楊遠只覺得脊樑發涼,冷汗都被陸東深的這番話給逼出來了,好半天都喘不勻氣,他萬萬沒想到,當年的那場事故,背後的水能這麼深。
“你都已經查清楚了?夏運城生前的口碑可是很不錯的,而且,他還是饒瑾懷的下屬。”楊遠還是難以置信。
陸東深的傷口處就無緣無故地疼了,灼熱的很,仔細品來不像是傷勢,熊倒像是一把火在灼燒。又好像,是夏晝眼淚的溫度,她曾經就抵著他的胸口流淚。
他的姑娘很少哭,可是,一旦哭了,他就心疼得很。“查得很清楚,饒瑾懷並不知道夏運城背地裡運作項目的事。人都有私心,有些所謂的好人也更經不起時間的推敲。”陸東深抬手輕輕按住傷口,“但是保不齊陸起白日後會狗急跳牆,拿著夏運城私營項目一事朝著夏晝開刀。”“陸起白如意算盤打得緊,一手控著H新品這件事準備讓你在董事局失去信譽,一手又在操縱長盛股價趁機吸納,怎能料到夏晝能在短時間內創香導致新品大賣,而邰梓莘又借你穩定了股價,表面上看你像是幫了邰梓莘,實際上你這一招是反攻了陸起白的鉗制。”
楊遠這一番分析下來後,面色凝重,“你現在把夏晝推開不見得是好事,萬一他現在就狗急跳牆——”“他現在不敢動夏晝。”陸東深輕聲打斷他的話,“饒尊已經放話出去,夏晝暫時安全,而且滄陵不是陸起白的地盤,他想動滄陵的勢力太難。我說過,夏晝會是陸起白被逼到盡頭的最後一步棋,所以他現在不會魚死網破。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陸起白主動廢棋。”
“通過這次的事?你覺得他會主動廢棋?”
陸東深搖頭,“我太了解陸起白了,他有很強的敏感力,這次的事他只會遲疑。但不管他信還是不信,我都要快他一步護住夏晝。”借刀殺人的事陸起白都能做得出來,而且還能讓人抓不住證據,他如果真想對付夏晝,那夏晝就會出於危險邊緣。他的目的就是陸門利益,背後是陸振名,陸振名雖說現在看著清心寡欲,但背地裡有僱傭兵。
當年他九死一生,除了拜夏運城所賜,還有那些偷著入境的僱傭兵,如果不是順藤摸瓜,他壓根就查不出這些事來。
所以,斷兵先斷大本營,三年前他沒死在他二叔手裡,這也許就是天意。
楊遠沉默了半天,“我覺得,陸起白至少現在是相信的。夏晝那可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如果就這樣還能讓陸起白起疑的話,那你和夏晝的血不是白流了嗎?”
陸東深聞言一愣,緊跟著心裡也翻騰了一下,然後想起邰梓莘的話:夏晝是個很聰明的姑娘……
千萬不要。
但楊遠就偏偏戳他的擔憂點,“難保夏晝不是為了成全你啊。”見陸東深臉色變得難看,楊遠清清嗓子,“你不能想不到吧?陸起白不了解夏晝,但是你跟我都很了解她。是,夏晝性子乖張,有時候還不講理,但絕對是個能拎得清輕重的姑娘。保不齊是她什麼時候突然想通了,一刀子下去幫你把戲演到絕。”
“不可能。”陸東深的呼吸微微急促,傷口又疼了。楊遠嘆了口氣,乾脆坐桌上了,“陸東深,也許你自己不覺得,但我看得清透,你照比你以前可沒了狠勁,尤其是面對夏晝。論狠,你其實狠不過夏晝,雖然發布會當天我不在現場,但我也能想到你在面對夏晝的時候肯定心有惻隱,如果夏晝不做得絕點,那這場戲就被你一手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