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讓楊遠後背發涼。
見她又不搭理人了,想著不能在她面前露怯,總得扳回點面子才行,清了一下嗓子,“副總就不能來了?華力還只是投資呢,饒尊這不也來了?”
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對,再想改口難了,他瞧見話落時蔣璃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的。
饒尊能來滄陵,蔣璃能料到但也沒想到。
她決定回滄陵那天,同饒瑾懷和喬臻告別的時候饒尊也在,三人的表情都不好,她跟饒瑾懷說,我想回滄陵過自己的生活。
饒瑾懷老大不樂意,筷子一放,再不濟北京這邊還有親人,滄陵你有什麼?
有什麼?
有她想償還譚耀明的事,有跟她一起經歷生死的兄弟。
但這些她統統沒倒出口,只是說,饒伯伯,我累了。
饒瑾懷明白了她口中累了是什麼意思,許是也明白北京這片傷心地,就算再在饒家怎麼做籠中鳥也始終還在北京,北京的確讓人倦怠。
他不說話了,但面色始終不好。
喬臻眼眶紅了,可也沒強留她,末了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你說你這孩子吧,性子就是倔,說走就走……多吃點,如果想伯母做的菜就隨時回家來吃,現在交通這麼發達。
蔣璃心頭澀苦,拼命點頭。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饒尊問她為什麼一定要走,待在饒家不好嗎?
蔣璃沒瞞他,說,因為阮琦走了。
饒尊愣住。
蔣璃輕嘆一口氣說,就是因為她走了,我才更不能在饒家待。再說了,我喜歡滄陵,自由,無拘無束。我想忘記一切,從頭再來。
饒尊嘴唇嚅囁,半天沒說出話來。
蔣璃跟他說,她喜歡你,你不該不知道,而且,你也不該讓她走。饒尊,她是個好女孩。
等饒尊來滄陵的時候,他跟她說,你別誤會,我就是因為項目在滄陵,投進去不少錢呢,我得看著楊遠。
殺雞焉用牛刀?
蔣璃不是不知道饒尊的用意,甚至就連楊遠千里趕赴的用心良苦她也多少猜出來了,可有些話該說的都說了,再多說也無濟於事。
前塵往事,她只想耳旁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