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的咖啡涼了也都沒顧得上喝一口。
半天后,冷不丁問陸東深,“你再仔細想想,你左手的情況只是近期才有的嗎?以前,我的意思是,比這更早的時候,甚至是很多年前有沒有過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次輪到陸東深陷入沉思。
奎恩倒是提醒了他,他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場遭遇。
簡單跟奎恩說了一下,沒提及具體發生的事,只說了當時他受傷的情況。奎恩聽後問,“你的意思是,三年前你的左手有過這種情況?”
“沒這麼嚴重。”陸東深思考,“只是過後會有竄麻,但沒多久竄麻的症狀就消失了。”
這也是他沒上心的原因。
那是他回了陸門以後,身上的傷開始漸漸痊癒,直到有一天他拿杯子的時候,手就突然竄麻了一下,杯子應聲而落碎了一地。但也就是那麼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過。
現在經過奎恩的提醒才開始隱隱覺得,是不是跟三年前的意外有關。而奎恩也的確給了他一個確定答案,“如果判斷沒錯的話,你現在的情況就是三年前造成的。陸,中國人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有因就有果,三年前是因,三年後的現在是果。”
送走奎恩醫生後,陸東深始終在想這句話。
有因有果,因果循環。
如果是三年前造成的,為什麼病情會隱性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有了顯性反應?
耳邊是奎恩臨走時落下的建議:就目前檢查結果來看沒有任何的治療方案,你能做的就是隨時觀察隨時檢查。
陸東深站在窗前。
高聳入雲的建築,他就形同踩在雲端,腳底下是一沉不變的車水馬龍,可看著看著,眼前的風景就變了。
鬱鬱蔥蔥的林間。
鼻腔是血腥味,是他自己的。
他隱約聽到女人的聲音,跟他說,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努力睜眼,他看見女人的身影在林間越走越遠,匿在光影里,藏在山霧中。
是啊,有因就有果。
可他在那一刻從未想過,多年之後,她就成了他的姑娘。
陸東深拿了手機出來。
打開相冊,裡面上千張的照片都是同一人。
有沉思的、有發呆的、有在看書的、有在曬原料的、有在神仙飲店前跟顧客聊天的、有給上門的民眾看病的……還有今天的。
那邊是入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