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反而無風,無風就無息。蔣璃透過簌簌大雪看著酒吧的招牌,跟從前無異,高高的梁門,店名卻很不起眼的擱在一側牆體,就是一個很簡單的meet,沒花哨沒閃燈,入夜的時候,meet字樣就成冰藍色,很安靜地落在那,不誇張不絢爛的。
話說meet當初剛成立的時候,譚耀明的初衷是想打造成個清吧,喝酒聊天背景襯著爵士或美國小鄉村很是安靜的那種,說到底,譚耀明是個有情懷的男子。可事與願違,等譚耀明再踏足meet的時候,裡面已是群魔亂舞,各種花里胡哨的小年輕占領了地盤,鼓點、打碟、喊麥的混做一團。譚耀明一個動怒,什麼玩意兒,緊跟著拂袖而去。路過門口的時候,大抵上還是過不了心理那關,命人將裝飾得金碧輝煌的招牌的拆了,在牆體入了meet一字,低調示人,從此以後,譚耀明經常露面凰天也從不踏足mee
t,估計是覺得丟臉。
可蔣璃更喜歡meet。
充滿了市井味和年輕活力味,來這裡的人不需要證明你的身份你的資產,不高興了來這裡來一輪深水炸彈,高興了就蹦到高台上跟著狂勁的音樂一同喊麥。
她跟譚耀明說,meet可比凰天親和多了,凰天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但在meet里,大家都一樣。
譚耀明笑著跟她說,人生來就不平等,當人站在食物鏈最高點的時候,就註定了階層分化。
她不喜歡這樣。
譚耀明就含笑摸著她的頭說,小丫頭喜歡熱鬧的地方很正常,如果不是有芙蓉她們牽著你,你是連凰天的大門都不會進。
她就得意的很,那當然,她們是我的女人。
過往雲煙。
蔣璃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全都是沁涼的風雪味,時刻提醒著她,譚耀明不在了,一切的江湖手段都是她來做主。
“去吧。”她對蔣小天吩咐了聲。
蔣小天點頭,將傘柄遞給蔣璃,隻身朝著Meet去了。
酒吧的內門裡站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看樣子就是印宿白的手下,其中一個接過蔣小天遞上的帖子後就轉身進了室內。
蔣小天又跑回蔣璃的身旁,繼續替她撐傘。
很快,那個拿帖子的男人出來了,走上前跟他們說,“白哥現在有事不方便會客,要麼等著要麼改天。”
一聽這話蔣小天怒了,“讓我們蔣爺等著,他活膩了是吧?也不打聽打聽——”
“蔣小天。”蔣璃輕聲開口,面色無瀾的,“等著。”
“爺!”蔣小天詫異。
蔣璃風輕雲淡。
蔣小天使勁抿了抿嘴,身體微微探前,伸手在那男人心窩處點了點,“告訴你們白哥,最好識相點。”
男人沒說話,轉身回了酒吧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