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花瓶、假的紅玫瑰花,襯在一張透著脆葉綠的桌布上,這顏色搭在一起別提有多刺激了。
蔣璃將那玫瑰花抽出來,一揚手扔在窗台上,說了句,“姓印的品味不行。”
蔣小天接話,“那是,跟譚爺比差遠了。”
“看清楚了嗎,他就是印宿白?”
蔣小天點頭,“白牙發過來照片,對比了一下就是他,最惹眼的就是手背上紋了只鷹,剛才從我那個角度看得清楚,就是只鷹,跑不了。”
“鷹嗎?”蔣璃看著窗外的雪輕輕一笑,“很快就變禿鷹了。”
沒一會兒,有腳步聲上來,聽聲,來人挺有重量。
果不其然,就是樓下手背有紋身、虎背熊腰的男人,換言之,就是一直避而不見卻在背后里使絆子的印宿白。
蔣璃穩坐不動。
蔣小天見這幕後,頓時對蔣璃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了。好一招以靜制動啊,深入敵營卻按兵不動,輕飄飄地上了二樓點酒喝,那個姓印的自然是坐不住了。
他主動坐在蔣璃的身邊,一致對外。
印宿白臨靠近前,蔣璃慢悠悠地對蔣小天說了句,可惜這個名字了。
卡座這邊燃了燈,所以,這麼一來印宿白的外形長相就一清二楚。
很敦實。
這是閃過蔣璃腦中的第一印象。也就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像只圓桶似的過來,源於他跟身高成反比的身材,兇悍,一道疤劈開右眉直到耳廓,右眼皮也因為這道疤微微下耷,皮膚黝黑,穿了件格子襯衫,脖戴一條金燦燦的大鏈子,這一身標準社會人的打扮結結實實印證了蔣璃剛剛的判斷:品味不行。
他一手端著托盤,到桌前,把托盤中的兩杯酒咣咣往桌上一放,托盤隨意往旁一撂,大大咧咧地就坐在蔣璃的對面。
蔣璃掃了他的手背一眼,正好擱在桌上,是只鷹,倒是挺霸氣的。
很快,那兩名手下也上來了,站在他身後,一左一右就跟哼哈二將似的。
“你是?”印宿白朝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個神情從半耷的右眼皮里擠出來,別有一番令人不舒服的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