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處僻靜。在天舟山南麓,與祈神山遙遙相對,山頂的雪未化,遠遠的瞧過去像是半層雲墜了下來。北邊臨湖,南邊是林海,據說裡面深不可測,除了最有經驗的獵手敢往裡進外,
就只有蔣璃了。印宿白之所以覺得陰風陣陣,一是因為這離奇的相約地點,正常人都會選在熱鬧熙攘的地吧,二是因為想到了那天蔣璃走後,他朋友對他說的話:我聽說蔣璃這個人挺邪的,先是一個譚耀明,後是一個陸東深,一個個的都被她迷得失了理智,你可小心點她。
剛開始印宿白並沒把這話當回事。
不管是譚耀明還是陸東深,之所以迷得團團轉無非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至於邪?一個臭丫頭能邪到哪去?他還真不信滄陵人傳的什麼能喚神靈滅鬼魂的。
可是,就在賭約開始後,他的一些兄弟就開始陸陸續續聯繫不上了,最初印宿白沒當回事,直到蔣小天來電前的半小時,他幾個近身的兄弟也都失去了聯繫。
這才引起印宿白的警覺。倉庫外有鐵柵欄圍著,進了院,印宿白警覺地四處環視,意外發現這裡竟沒有保鏢守著。蔣小天看穿他的心思,嗤笑,“天哥,我家蔣爺可干不出把你騙來然後人多欺少的勾當來。”
印宿白聽了這話後,明面上是冷哼了一聲,實則心口緊了又緊,能這麼風輕雲淡的,說明那個蔣璃是胸有成竹了。
果然,一進倉庫,印宿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倉庫上下兩層都是打通的,懸在半空足有十多個巨型鐵籠,一字排開,最上頭有滑道,每一隻鐵籠都有滑鎖卡在滑槽里,以前是用來運輸和卸載貨物,現在,用來裝人。
鐵籠里塞滿了人。
每一隻鐵籠里都有,挨個用浸過鹽的麻繩捆得結實,眼睛沒遮,寬大的膠帶堵著嘴。一隻鐵籠里就塞了三四百人,整個倉庫下來,足有四千人之多了。
印宿白一眼瞧過去,心猛地一顫,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全是他的兄弟。
有的是在廣州就跟著他的,有的是生活無依無靠半路過來投奔他的,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都是他印宿白的人,現在,竟一個個都被綁進了倉庫,吊在頭頂上。
這不可能!
如果說有些兄弟的拳腳功夫不怎麼樣,但也有不錯的,不至於被抓到這裡來。
倉庫的盡頭有人在射箭。
蔣小天朝著印宿白示意了一下。
印宿白暗吸了一口氣,靠近。
正在射箭的人就是蔣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