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居高臨下看著蔣璃。
蔣璃低垂著頭,後背貼著椅腿,雙臂環抱著腿,可憐得緊。陸東深暗咒自己是個混蛋,是他一手生生地把再見面的氣氛給搞砸了。
這從不是他做事的風格,他從沒這麼急躁過。
他蹲身下來,伸手將她摟過來,唇輕抵她的額頭,親吻她的髮絲,低聲說,“囡囡,對不起,是我不好。”
蔣璃沒對他聲色俱厲,半晌後才抬眼看他。
這一眼,讓陸東深心裡竟是一慌。
她的眼神不是慍怒,是淡漠、是寒涼,是決絕,她開口的聲音卻很輕,輕到令他心寒。她說,“陸東深,我不再是你的了,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第387章 她就是蔣璃
後來,蔣璃才知道景濘在電話里說的“出事了”是何事。
先是倒春寒的春雪,緊跟著又是一場雷雨,瓢潑大雨過後,滄陵真正的春天就露出了模樣。
樹綠映紅,梅櫻竟開。氣溫升上來了,前幾日還冷得只能穿大衣的溫度,轉天就單件褂子即可。滄陵多蘭,尤其是古城挨家挨戶的宅院裡多以白蘭為重,這個季節倒是不開花,但鬱鬱蔥蔥的葉脈,風過都散著清香。
開得最旺的當屬玉蘭,碗大的花苞,白的、紫的、紅的各色惹眼,種於道路兩旁,從氣味上不及白蘭馥郁,近聞倒也淡雅,最具觀賞性。
蔣小天帶著白牙幾人在林客樓的一樓候著,來回來得踱著步,看得白牙幾個眼睛直暈。
大飛喝了個水飽,抹了抹嘴,“咱們蔣爺可從來沒這麼晚起過,要不要上去叫她啊?”
白牙他們齊刷刷瞅著蔣小天。
蔣小天頭皮一緊,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可不敢,你們誰活膩歪了誰上樓。”
胖孔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小天,咱們爺昨天真被那個陸總給辦了?”
蔣小天齜牙咧嘴地瞧著胖孔,這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是幾個意思?啥手下?啥素質?這麼想著他拉了張椅子坐在胖孔對面,朝著桌上狠狠一拍,“那是肯定的呀!我跟你說啊——”蔣小天手舞足蹈的,朝著斜對面的茶桌上一指,“喏,就那個桌,咱們蔣爺就跟小雞仔似的被壓個瓷實,你說我哪敢觀戰啊?跑出去好老遠都還能聽見桌椅板凳叮叮哐哐的動靜,乾柴烈火啊。”
“我說你倆……”虎頭皺著眉頭,“受欺負的是咱們蔣爺!”
大飛走上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虎頭的肩膀,“你啊,太單純。”
“怎麼的呢?”“蔣爺再怎麼說都是個姑娘家,還真要混在咱們老爺們堆里過一輩子啊?你看滄陵,像咱們蔣爺這年齡的,誰不都是嫁人生娃了?能把咱們蔣爺辦了的男的,我是佩服的。”
虎頭一臉震驚地瞧著大飛,“那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吧?再說了,你們怎麼就知道蔣爺想結婚生娃?她要是有這心思那還回滄陵幹什麼?還收印宿白的人幹什麼?”
說著,他衝著窗外一呶嘴,“沒看見印宿白那些人都到了嗎?”蔣小天身子一轉,面朝著虎頭,搖頭晃腦的,“感情的事兒你懂個屁啊,就這麼說吧,咱們蔣爺跟那位陸總就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心裡都有彼此,且斷不了呢,你們認識蔣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除了陸總,你看她被哪個男的馴服過?就算譚爺活著的時候,那都降不住蔣爺。陸總對蔣爺那是……哎,叫啥詞兒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