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陵安逸,那是真正的安逸,跟這處陸家宅院不同。這裡也算是安逸,可揭開面紗,要面對的從來都是血雨腥風。
CharlesEllison在擔憂目前的狀況,不僅是他擔心,其他幾位站在陸東深這邊的股東們也都在心憂。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出面。”CharlesEllison態度很堅決,“不能認錯,不能道歉,否則你很清楚後果是什麼。”
陸東深接過他手裡的茶盞,重新洗茶、泡茶,動作一氣呵成十分流暢。
他怎能不清楚後果是什麼?
基因科學新項目初始,單是在負責人這塊就起了爭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爆出了三年前生物工廠一事。
陸振名出面道歉甚至引咎退出董事局,看上去像是顧全大局知錯認錯,但實際上其心險惡,是將大眾的矛頭全都轉移到陸東深身上。
出了人命,雖說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不足以平民憤,可對於始終不出面認錯的人更是痛恨。
陸東深這個時候一旦出面,那除非也是做到跟陸振名一樣,承認錯誤、公開道歉,然後再引咎辭退在陸門裡的所有職位甚至退出董事局,這樣方能平息這場風波。
可這麼做了,那作為爭奪基因科學項目的負責人人選的陸東深就失去了資格,坐收漁利的人就是陸起白。
“陸振名父子這招棋走得好啊。”陸振楊接過陸東深遞上來的茶杯,打開蓋子颳了刮水面。
“釜底抽薪啊,折了陸振名來保陸起白,這對父子真是狠。”
這件事,其實局內人都能看個明白,只不過利用局外人當槍使,往往這種反而更能達成目的。
陸東深又給CharlesEllison斟了杯茶,淺笑,“二叔真是抬舉我了。”
CharlesEllison接過茶,凝眉沉思,“這件事已經刻不容緩了,你要想辦法應對才可以,畢竟董事局裡還有些股東只看利益。”CharlesEllison所言非虛,陸門董事局似龍潭虎穴,除了肱股之臣,不少新晉股東都只是關注自己的腰包,所以,目前在陸起白占據上風的局面上,原本支持陸東深的股東調轉槍頭去支持陸起白也很正常。
CharlesEllison走後,只剩陸振楊和陸東深兩人。
陸振楊呷了口茶,“昨天南深的助理打來電話說,南深在演出結束後收到威脅包裹,裡面全都是些骯髒不堪的東西,還寫了詛咒陸家惡毒的話。”
陸東深給自己倒了杯茶,“是我連累他了。”“你弟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陸振楊輕聲說,“我只想告訴你,你是陸家長子,不管你坐不坐得上權力交椅都是別人的眼中釘,生在陸家身不由己,坐上了,你尚且能有力量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坐不上,自身都難保更別提顧著其他人。巨額利益背後就是人性泯滅,今天陸起白能捨出他的父親,明天他就能為了權勢去手沾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