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覺得這氣息熟悉。
卻又不願意醒來,就這樣一直昏沉下去。
等再醒來時可謂是神清氣爽。
像是夢裡的美好都蔓延了出來,讓蔣璃一時間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正醒了。
下一秒她敢肯定自己是醒了。
環顧一圈。
等等,她怎麼是在臥室里醒來的?
起身一看,自己蓋著的薄毯兩腳都被掖放整齊,這手法這習慣……蔣璃心裡一激靈,只有陸東深這個潔癖又強迫症的人能做出來吧。
房裡只有她一個。
蔣璃下了床,竄過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陸東深有沒有被楊遠帶走?
念頭連心。
心裡就攀上個聲音告訴她:也許,沒那麼簡單。
耳朵里捕捉到一些聲音,有笑聲、催促聲,還有雜七雜八的腳步聲……蔣璃皺著眉頭走到窗前,一掀窗簾,心底剛剛的預感馬上就應驗了。
正是夕陽潑天。
晚霞染了大片天空,落下的餘暉將世間萬物染紅,滄陵一天比一天好了,就連落日餘暉都看著討喜。
臥室對著院落,從窗子看下去,院落里的熱鬧就盡收眼底了。
蔣小天白牙等人都在。
除此還有印宿白和馬克。
當然,最辣眼睛的當屬本該離開她這裡的陸東深,卻結結實實地仍舊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蕩。
……他們竟架起了炭爐。
炭爐旁架著竹桌,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按照盤碟大小依次擺開,裡頭裝著串得五花八門的肉串、蔬菜串……
添炭、生火、切肉、串串、配菜……白牙等人可謂是各司其職,忙得不亦樂乎。
目光再放遠一點。
蔣小天正吭哧吭哧地洗釺子,用的還是山泉水,陸東深像是監工似的居高臨下地站在那,戴著手套,時不時還將洗過的釺子再扔一把給蔣小天返工。
蔣璃差點背過氣。
推開窗,餘暉下的陸東深就更清晰了。
他穿得簡單,就是牛仔褲加白色T恤長衫,穿了雙深棕色牛皮馬丁短靴,爽朗得很,也悠閒得很。
蔣璃看著這樣一個陸東深,一時間竟覺得有些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