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落的梨花,隨風入室,一片落在她發間。
陸東深將花瓣一碾,指尖就沾了香,他輕聲說,“囡囡,我不怕你記恨我,只怕你心裡再沒我了。”
蔣璃的心臟漏跳了一下,然後覺得……真是該死啊,是因為春夜的緣故嗎,他的嗓音看真是好聽。
她愣神的樣子有點呆呆的,心愛的姑娘近在眼前,陸東深有些把持不住,忍不住低頭來親她。
唇息即將相貼,蔣璃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推開後抽身離開。
陸東深沒追,站在那,看著她的背影淺笑。
由此,進了浴室的蔣璃才活過來。
活著的代價就是不但心跳加速還面紅耳赤。
耳邊盪著他低沉的聲音,臉頰似乎還留著他掌心的溫熱,眼前又仿佛瞧見他剛洗完澡的樣子……就剛剛的那一眼。
蔣璃狠狠鄙視了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看,之前無數夜裡,她都攀著那尊健碩身軀放縱,還沒看夠嗎?
心裡的聲音回了她:是,沒看夠……
……
洗澡的時候,蔣璃將門鎖反覆查看了幾遍,因為她總覺得,褪去西裝革履的陸東深,骨子裡總是野的,登門入室這種事,他未必做不出來。
倒浴液的時候,蔣璃又在想,如果他真長期賴著不走,那勢必要給他換一款浴液。
兩人身上有同一種浴液的氣味,擱在從前是甜蜜,放到現在是諷刺。
還好,陸東深沒流氓到直闖浴室。
等蔣璃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家居褲,也不是半裸著上身,套了件米色寬鬆半袖T恤,露在外的手臂,上頭的傷痕已經差不多好了,還有臉上的那道。
蔣璃這兩天觀察的仔細,他的傷疤似乎恢復很快,就拿臉上的傷來說,她雖保證他不會留疤,可至少也要塗祛疤藥膏數月,現在,疤痕雖也在,但很淺了。
陸東深坐在她剛剛坐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截竹子,正用刀來削齊整,頭髮已經幹了,前額的發梢垂下來,他看上去又認真又性感。
蔣璃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卻覺得他手裡的刀子眼熟得很。
定睛一看,芬蘭刀。
蔣璃一扭頭上樓了。
陸東深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轉過頭,拿過手機點開,彈出條信息,看後,轉手在手機里查了中國地圖出來,盯著某點的位置,若有所思。
蔣璃到了樓上才知道,陸東深將她的枕頭被子移到了臥室。
這倒是個好事,最起碼他還算是識大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