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往谷底扔下一塊挺有分量的大石,卻半天不見回音,或者是被谷底茂密樹林植被給阻了,或者就是太深了。祈神山上多險惡,雖不用入山腹深處,也存有潛在危險,像是有毒的蟲蟻,還有不知名的毒草,一個不小心就能喪命。所以到了陰谷處,陸東深在幫著蔣璃在山壁上鑿釘時十分警覺,時刻觀察周圍環境。蔣璃入山的時候就在身上攜帶了藥丸,有驅蟲的強大功效。陸東深固好繩釘後,十分利落地系了安全扣,蔣璃對於他在戶外的強大生存能力和技巧是了解的,他忙完這些後,她就扔了顆藥丸給他。
“揣兜里,萬一被蟲子咬了我可沒功夫采草藥救你。”
陸東深接得精準,抿唇一笑。
蔣璃是最見不得他笑,就像是誰的心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似的,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她心裡隱隱的有些後悔,不該帶他來的。
往下順繩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東深在身邊的緣故,總是沒了往日的利落,腳一松就踩空。
陸東深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摟住她的腰,這才免了她可能大頭栽進谷底的可能。碎石子於她腳旁簌簌而落,都墜入到山谷之中,聽著這動靜就心裡一陣發緊。陸東深手臂微微一用力將她抱離了山緣邊,蔣璃於他懷裡喘勻了氣,低聲說了句謝謝。陸東深沒鬆手,朝陰谷下面看了一眼,趁機將她摟得更緊一些,低笑,“蔣姑娘,我這算不算是救了你一命?”
像是昔日情節再現。
曾經的祈神山上,曾經的三次救命之恩。
一次她入陸門還了。
第二次她做他女朋友還了。
第三次她答應他的求婚還了。
男人氣息近了,總會不懷好意,蔣璃呼吸一窒,將他推開,“還你就是。”再想把繩子往腰上捆,卻被陸東深抽了出來,他將繩子往自己腰上一纏,拎過竹筐一背,笑道,“行了,還是我來吧,你在上面指揮。”話畢,拉緊繩子反身而下,腳一蹬與山壁形成最佳下降的角度,動作十分利索。
蔣璃站在山緣前,看著下降的陸東深,脫口,“你小心點。”
這話順著風灌進陸東深的耳朵里,他抬頭看著她笑,回了句,“知道了。”
蔣璃的呼吸一陣促,壓了壓,盤腿坐地,補上句,“我的意思是,別傷了漿果。”
陸東深這次笑得爽朗,又回了聲,“行。”
漿果周圍多荊棘。
陸東深在下到一定位置上就停下了,緊了緊登山手套的邊口,將繩索的鎖扣固定好後,抽出腰間的芬蘭刀。芬蘭刀刀刃鋒利無比,落刀下去,漿果絲毫不落,枝幹處的斷口平滑,陸東深再伸手輕輕一扯,就能采足了大把入背後的竹筐。蔣璃在上頭看得清楚,真可謂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沒一會兒,陸東深就砍了滿竹筐的紅漿果,他胳膊長腿長的,能夠到她平時夠不到的地方,所以,竹筐中的紅漿果又大又紅,個頭都快趕上車厘子了。
蔣璃伸手晃了晃繩頭,給陸東深傳遞消息,“差不多了,上來吧。”
陸東深手起刀落,將手邊的一枝砍完往後背一塞,然後攀繩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