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忍不住笑了。一個女人,光有漂亮的皮囊不會長久吸引男人。他之所以為她痴迷,心甘情願為她掏心掏肺,就是因為這姑娘不但漂亮還聰明,很多時候很多事她只要靜心下來,來龍去脈捋得就會精細。
這八成也是她肯留他住下來的原因了。
問他的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是她收留他的條件之一。陸東深很清楚,這番話蔣璃是早晚都要問的,否則就不會提前挖坑讓他往下跳。之所以現在才開誠布公,想來這兩天她是在一直觀察他的手,看來,是看出端倪了。如果猜測沒錯的話,她很快就要提到他的左手。
果不其然,蔣璃繼續道,“三年前工廠發生意外,你也深受其害吧,尤其是你的左手。”
陸東深也喝酒了,放下碗後,問她,“你認為什麼?”
“封痛散。”蔣璃盯著陸東深,“當年你們研究的就是這個配方,我曾經跟你提到過的配方。”
陸東深抬眼看著她,眼裡有光,那光深邃,近乎能把人吸進去。蔣璃覺著他今晚的眼神格外具有磁力,有龐大的力量,能把她吞噬。她移開眼,就聽陸東深開口說,“你一直在查左時的事,所以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你都如坐針氈這很正常。但是,你跟我在一起過,你捫心自問,真的相信我認識左時,並且跟他一起研製那個配方?真的相信我能在這件事上騙了你?”
蔣璃語塞。
陸東深一語戳中她的遲疑。
這麼久了,她始終在一點點搜集當年的真相,直到在美國見到季菲,直到察覺陸東深身體異樣。其實她唯恐陸東深和左時是認識的,這會讓她產生巨大的恐慌感。
這麼被他看著又覺尷尬,伸手舀酒,陸東深卻攥住了她的手。
“你、你鬆開,有話說話。”她急了,使勁抽手卻抽不出。
酒舀落回酒罈,酒水濺起,醉三杯醇厚酒香並著濺在彼此相握的手指上。
“那你要不要相信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陸東深握著她的手不放,嗓音也像是染了醉三杯似的醇厚。
蔣璃道,“那要看你說什麼!”“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相信。”陸東深將她的手一併壓在桌上,改成十指相扣,看著她,眉梢凝重,“囡囡,求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不論什麼時候你都要相信我相信你,
你現在怨我恨我,我都能接受,我知道我傷得你很重,但是,我從沒懷疑過你。你不想提以前也罷,那以後呢?從今天從這一分一秒起到以後,你是不是會相信我?”
蔣璃緊抿著唇。
陸東深見狀一笑,又有了痞樣,“不相信我?那好,你自己猜去吧,我不說了。”
話畢要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