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看了一下樹幹的斷口,說,“雷劈的。”
蔣璃叉著腰站在那,沒靠前下,這種情況在城市裡不多見,但在這種地方實屬常事。高高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一旦深入天地,那主宰著命運沉浮的就是大自然。
饒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信號弱,又返回導航地圖,放大,周遭的線路情況就一塊塊蹦出來了。“沒別的路,除非穿山。”
穿山棄車不可能,車上好多東西呢。
“搬。”陸東深果斷,外套一脫往蔣璃懷裡一塞,袖子往上一擼,露出結實的小手臂。
搬?
蔣璃盯著斷樹,那樹幹兩個成年男人手拉手環抱都抱不過來。
饒尊也沒多廢話,許是不想浪費時間,也是把外套一脫塞給蔣璃,彎身就跟陸東深通力合作了。蔣璃也想上前幫忙,被陸東深喝住,“一邊待著去。”
待著就待著唄,這麼凶幹什麼。兩人的力氣還真是不小,但那斷樹也屬實粗壯,而且是整顆從山體折下來的,斷骨連筋的,想要徹底搬開不可能,最後陸東深和饒尊商量著只要能挪出車行的路就行,而且也方便一旦後來有車進來。
但就是挪空也非易事,沒有捷徑,只能靠把子力氣。所以,當陸東深和饒尊兩個先移開了斷木又搬走了岩石後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一個靠坐岩石,一個坐在樹幹上,汗流浹背的。
蔣璃抱著衣服走到斷樹旁,一把推開坐在上頭的饒尊。饒尊被推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地上,衝著蔣璃嚷,“有你這樣的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
蔣璃沒搭理他。
仔細打量著斷樹,看枝葉、看斷口、看樹輪……蔣璃面露不可思議,又捻了些許木屑在手聞了聞。
饒尊見狀湊過來,好奇問她怎麼了。
蔣璃聞了一下後就徹底嗨了,起身都恨不得手舞足蹈,“楠木!這是楠木啊!”
饒尊挑眉,楠木有什麼興奮的?蔣璃著實是興奮,說話都不溜了,“我看著像楠木,但、但我從沒見過這麼粗的楠木,我以為不是,聞了一下才確定是!這是楠木古樹啊,之前我看過報導,說在貴州一帶發現13000年以上的楠木王,這、這棵楠木看樹輪也得上千年啊!值錢啊,太值錢了!”
饒尊被她吵得耳朵疼,一個勁地揉。
陸東深實在看不下去眼了,起身上前,一把摟過她的肩膀,“上車。”
“可是楠木……楠木怎麼辦?”蔣璃不停地扭頭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