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不死心,“來都來了,進村找一圈吧,說不準能找到釘子戶呢。”
其實蔣璃也希望自己判斷錯了,點頭,抄起手電,跟著饒尊和陸東深深一腳淺一腳地進村去了。
村子不大。
不到二十分鐘,三人就徹底對現實妥協了。
回到車子旁,蔣璃笑問饒尊,“你現在特懷念釘子戶吧?”
“沒錯。”饒尊叼了根煙在嘴裡,狠狠咬著煙屁股,“老子蓋樓的時候最他媽煩釘子戶,現在好了,村子裡連個釘子戶的影子都見不著!”
小溪村是荒村,用蔣璃的話說就是,荒得不能再荒了。她大致數了一下,村子裡大致只有10戶左右,黃泥房,上下兩層的居多,多少還能看見些少數民族村寨的影子,但破損得嚴重,幾乎沒有完整的房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間遮頂的,有點動靜四周還簌簌落牆皮。
這裡荒廢的可不是一年半年了。
饒尊點了煙,吸了一口後吐出煙霧,“小兔崽子也沒告訴我們這是荒村。”
小兔崽子,是余毛。
陸東深看了一眼天色,轉身走到後備箱跟前,探頭跟他們說,“找個地方搭帳篷吧,這種地方天黑透的話蟲獸就多了。”
營地選在了一片空地處,沒敢進那間唯一有屋頂的房裡,用蔣璃的話說就是,這老舊房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塌了,她可不想睡著睡著就被埋了。
很快,兩頂帳篷搭起來了,三人對於戶外生活都不陌生,所以,在迅速搭建完帳篷後就開始架鍋支爐。
陸東深從車上背了些食材過來。有水、牛肉,還有脫水處理過的蔬菜,只要下鍋入水就又是新鮮了,鹽巴和麵條,在戶外,食物都是一切從簡,趕不上在家裡的豐富,填飽肚子是關鍵,其次再去考慮是否美味。
三人也是餓壞了。
一大早就出發,只是在路上簡單吃了一口,中午途徑林霧嶺又一路狂奔,直到現在坐下來,才算是正正噹噹的休息了。
可三人都心知肚明,這種地方也不敢睡實。
沒有人的村子裡,危險係數就加大。
來自這四面八方的山野。
饒尊打了下手,陸東深做了牛肉麵,蔣璃狼吞虎咽吃了兩碗,然後特別認真地跟陸東深說,“我覺得,你的廚藝是精進了不少。”
陸東深笑說,“那是因為你餓了。”
也許吧。蔣璃睡足飯飽後就犯懶,將防潮墊往爐旁的大石上一鋪往上一倒就不願動彈了。火上架起的做飯小鍋已經換成了小壺,正在煮茶。飯飽後一盞茶最是愜意,這是蔣璃要求的,所以臨行前帶了不少好茶出來,其中就包括林客樓的三味茶。
她黏在防潮墊上,眼睛半眯半睜,就像是滄陵古城裡慵懶的貓。
入夜的氣溫尚好,不冷不熱的,風拂面時有荒涼的氣息,但也有自然里草木的清香,耳畔是咕咕待開的茶水,隱約間,有茶香徐徐而來。
陸東深找了一口山泉,經過一番地形查看他斷定這水質是沒問題的,於是除了裝滿了他們攜帶的水桶外,又打了些水給饒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