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了牛肉。
燉浪費時間,最可口的方式莫過於烤。對於燒烤這種事陸東深是外行,一來,他平時從不吃燒烤,二來,他唯一那點戶外烤肉經驗都用在上次的狼肉上了。所以談不上好吃不好吃,只是為了果腹,更重要的是,他其實多少有些排斥。
饒尊用了隨身小刀將保鮮牛肉切塊,洗牛肉的時候看了一眼蔣璃。
蔣璃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山石上,眺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山脈,不知在想什麼。饒尊見狀低嘆了一口氣,沒叫她,悶頭處理牛肉。
陸東深將這幕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余毛倒是很好奇。
在他眼裡,他們三人的行事作風完全跟村寨里的人不同,他覺得,這就是城裡人跟鄉下人的區別,他們的談話、做事方式甚至包裡帶著的那些裝備都很有意思。
陸東深上前幫忙,問他是否要架篝火。
饒尊說不用,需要燒炭,然後又大聲說了句,“其實我的手藝真不怎麼樣,可惜了這些好牛肉了。”
余毛不解,“不就直接放火上烤嗎?”就像他阿母在家烤土豆一樣。
饒尊笑了笑說,“有一種烤法最傳統,也最好吃,但我不會,會的人也未必想做。”陸東深何其聰明,往地上的禿石一坐,問饒尊怎麼是傳統烤法。饒尊剛要開口,就見蔣璃站起身,拍了拍褲上的塵土,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蹲在地上手拿牛肉的饒尊,面色明顯不悅。
饒尊仰著頭看她,始終面帶微笑。
連余毛都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鳥悄地回到馬車上坐下,摸了布袋裡的硬餅出來。
就這樣,兩人對峙了能有半分鐘,蔣璃開口了,沒好氣了,“余毛。”
余毛一激靈,手一抖餅掉了,正想撿,就聽蔣璃又道,“去采些大紅柳枝來,別太細,成年人手指粗的最好。餅就別啃了,留著肚子吃肉。”
做烤肉不是余毛的強項,但要他在山裡找紅柳還是在行的,聞言馬上照做,遠離戰場。
陸東深被指派了燒炭。
饒尊沒用蔣璃多說就起身離開了。
沒一會兒他就搬了石頭過來,大小近乎均等,插在鬆軟的草土裡,並行兩排,陸東深一看就明白了,石頭中間如放上木炭,那就是簡易的燒爐。
很快,余毛就折了紅柳枝回來,裝了小半竹筐。陸東深倒出來一看,這余毛還真聽話,紅柳枝的粗細都是按照蔣璃要求去折的。
清洗紅柳,蔣璃親自上手。
以紅柳做鉗,穿了牛肉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