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其實也知道她是在撒氣。在今天烤串的時候饒尊就想到了後果:要麼蔣璃拒絕,那說明她事到如今還沒走出四年前的陰霾;要麼烤完了揍他一頓,但這說明她是終於想通了,然後找個垃圾桶發泄一下。
他是做了垃圾桶了。
死丫頭手可真重。
“給老子看看,脖子紅了吧?”饒尊問余毛。
余毛戰戰兢兢照著他脖子瞅了一眼,點頭。“活膩了是吧?掐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饒尊咬牙切齒,又衝著陸東深吼了一嗓子,“什麼家教?自己的媳婦兒能不能管好?你要是管不好就扔給我,我扒了死丫頭的皮!
“”我剛才就應該抓爛你的臉!“蔣璃好不容易倒口氣就跟他懟上了,指著他,”留著你這張臉幹什麼?禍國殃民的!還有你——“她回頭狠狠瞪陸東深,”以為自己長得帥就了不起了是吧?你,唔——”
陸東深抬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任由她在懷裡直撲騰。
他知曉她純粹是發閒火呢,無理取鬧沒有邏輯,逮誰懟誰,便跟饒尊說,“等回去是該好好管教了,放心,我自己的媳婦兒自己管。”
饒尊摸了摸脖子,“我覺得,你沒我長得帥吧。”
陸東深沒興趣跟他討論誰顏值高的問題,直接把蔣璃拉離危險地帶。
一場風波,前後不到五分鐘,看傻了余毛。
好半天,余毛小心翼翼問饒尊,“楊大哥,素姐姐跟韓大哥是兩口子呀?”
饒尊齜了一下嘴,“小屁孩瞎打聽什麼?吃飽喝足了吧?幫著收拾東西!”
余毛現在可真是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大氣不敢出一下,趕忙悶頭幫忙拾掇。
又過了一會兒,饒尊叫住余毛。
“那個……其實你素姐姐跟姓韓的不是兩口子,以後她是我媳婦兒都說不準呢。”
……
余毛突然覺得,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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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起白佇立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面色清冷得很。
牆壁處,那條黑曼巴蛇正匍匐在枯枝上,半直著幽黑的身體,看上去有些不安,就連身邊跑來跑去的小白鼠都不感興趣了。
鉛雲一直往下壓。
再遠都近乎黑色,見不著天際線,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景濘敲門進辦公室的時候,那條黑巴曼蛇像是受了驚,一躍而起,衝著門口方向張開血盆大口,如不是有層鋼化玻璃擋著,她定會被那蛇給吞了。
她驚喘了一聲。
陸起白聽見動靜後回頭瞅了一眼,沒說什麼,又轉回頭,看著外面的烏雲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