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寂嶺南翼上行時,突然,最後面的一人停下腳步,朝後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月色正明,他的眼睛被映得清晰,竟像死魚眼似的灰白。
陸東深眼疾手快,一把將蔣璃的頭按在懷裡,避開了那人的視線。
很快,那群人都停了腳步。
隊伍裡帶頭晃鈴的人走過來,不知說了什麼,最後面的那人緩緩搖了搖頭。領頭人沒立馬離開,朝著這邊巡視。
荊木的間縫裡,陸東深看得仔細,一群人里就只有這兩人是抬了頭往遠處看的,這倆人的眼睛都泛著灰白的光,不是常人的瞳仁顏色。那也許,其他人的眼睛也是這樣。
領頭人沒發現什麼異常,返身回了隊頭。
一行人又緩緩前行,上了山。
饒尊整個人窩在荊木叢里,吸著涼音,“這些可不怎麼像人啊。”
他不迷信,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吧。
蔣璃在陸東深懷裡喘勻了氣,問,“沒發現咱們吧?”
“他們走了。”陸東深道。
蔣璃抬起腦袋,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融進黑夜裡,道,“不追嗎?”陸東深搖頭,“不能再追了,前面遮擋物越來越少,很容易被他們發現。他們應該就是秦川人,一旦這種方式照面,那無疑是在樹敵。反正我們知道他們前行的方向,等天一亮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蔣璃點頭,也對。
饒尊琢磨了半天,說,“你們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狼人?”
……
三人又擇了個隱蔽位置守候。
等了數個小時,也不見那群人再折回來。
有來無回,只能說明一點。
“那些人從密道出又在懸崖入,這是他們回村的最近路線。”這樣一來,陸東深就敢百分百肯定懸崖之下就是秦川,即使有點距離也不會離得太遠。
蔣璃想了想,“沒可能是他們還沒忙完嗎?”其實她更想跟著那群人找到密道,哪怕看一眼也好。陸東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用力摸了她腦袋,“想什麼呢?那群人都是葬棺的好手,哪會浪費這麼久?他們早就順著繩子回家了。走吧,天都快亮了,我們抓緊時間調整一下體力。”
三人兩頂帳篷。
陸東深被迫跟饒尊住在一起。雙人帳篷雖大,但兩人都覺得怪怪的。陸東深還不像余毛,山野小哥心無城府也就罷了,饒尊覺得,雖說有心理準備,可真跟商業對手躺在一個帳篷里還是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