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蔣璃聽在耳朵里,心裡像是長出了巨石,壓得透不過氣來。
饒尊這人說話不喜歡磨嘰,尤其是在正事上,所以在說完這話後就去整理裝備包了。
蔣璃站在原地沒動,一直等到陸東深通完電話走過來。
“怎麼了?”陸東深見到她後,眉心的蹙意緩和了不少。
“是出什麼事了嗎?”蔣璃不繞彎子,饒尊的話讓她心中沒底。
陸東深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至少蔣璃是這麼覺得,就好像他們兩個已是密不可分的,但實際上他們現在連情侶都算不上。或許她可以跟他解釋一句,例如說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也是逼不得已的。
蔣璃剛要開口就被陸東深打斷了,他告訴她,“是,出事了。”
她一怔。
陸東深拿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裡,“CharlesEllison滑雪的時候出了意外,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是一場意外。”
他點了煙,火苗竄起時他眼裡有狠冽的光滑過。
蔣璃倒吸一口氣,因為他的眼神,也因為他的話。
陸東深簡明扼要跟她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剛剛那通電話是他打給秦蘇的,在此之前因為信號的問題,楊遠沒能聯繫上他。“CharlesEllison常年滑雪,而且常年也是那條路線,從來沒出過事。靳嚴跟著警方出了現場,CharlesEllison有突然改線的痕跡,初步判斷是跟人發生碰撞。那種地方沒有攝像頭,想找肇事者太難。”蔣璃心底拔涼,她向來不喜歡滑雪這項運動,因為不可控因素太多,這種運動就是,你能保證你自己滑得好,但保證不了別人也能滑得好,下坡度的時候一旦被撞就是個危險。
如果對方不是心思叵測,撞了人肯定會留在原地呼叫救援,所以就如陸東深說的,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殺CharlesEllison。
“從登記處應該能找到入場人員的資料吧?”蔣璃問。
陸東深抽了一口煙,吐出大圖煙霧,“正在排查,但是,如果對方有心,所有的資料都可以造假。”
這倒是。
蔣璃深吸了一口氣藉以紓緩心頭滯悶,“那你呢?”
陸東深明白她的意思,彈了下菸灰說,“我現在沒有退路,就算知道前面是懸崖峭壁也得走下去。”
像是說前往秦川的路,又像是在說未來的路。
蔣璃不吱聲了,心裡明鏡得很,他的確就只有前行的路了。回陸門嗎?現在的他除了是陸家長子身份外什麼都不是,回去也做不了什麼,也許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他重返陸門只有一個辦法,拿到他想要拿到的東西。
少許,蔣璃道,“那個靳嚴,我沒認為他是什麼好東西。”
陸東深樂了,“靳嚴只是不站隊而已,還記仇呢?你當時差點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