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口棺蓋很鬆,一碰就歪了,饒尊一愣,忙抬手,“我發誓我真沒使勁。”然後低頭一瞧,就跟裡頭的屍體打了個照面,他僵了僵,好半天才壓下想吐的欲望。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蔣璃和陸東深也聞到惡臭,兩人都沒上前,尤其是蔣璃,後退了好幾步。
饒尊也受不了鼻腔和眼睛的雙重刺激,將棺蓋重新闔上,說,“這裡面葬著的應該都是現在的人,那頭估計都是祖先吧。”
陸東深聽到這話,也強忍著噁心上前。蔣璃盯著他的背影,暗嘆,戶外果然是治療潔癖的最好場所……
棺材蓋雖說被饒尊恢復原樣,但不小的縫子足已窺探棺木裡頭的情況,照明燈落下來,死者身上的衣服是粗麻大褂,普通常見,跟左手洞的大相逕庭。
陸東深又遮住鼻子看了一口破舊厲害的棺木,一靠近就有耗子竄出來,裡頭的都已是白骨,衣料還沒腐爛,也是粗麻褂子。
都是現代人,只是死的時間分早晚。
陸東深的臉色有點白,一手撐著牆壁。
蔣璃心知肚明,對於這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前後鑽了兩個放了棺材的洞也著實難為他了。
冷不丁的,她覺得脊背發涼。
就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她驀地回頭,燈柱在四周掃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人,可是,這種被一雙眼睛盯著的感覺還在。
呼吸驟然加速。
“你們有沒有感覺……”她放低了聲音。
饒尊看過來。
陸東深見她不對勁,走上前。
“好像這裡除了咱們,還有其他人。”她說這話的時候嗓音有點抖,下意識地抓住了陸東深的胳膊。
人的第六感總會有根據的,不會無緣無故滋生。
饒尊豎起警覺。
陸東深順勢將她的手拉下握住,給饒尊了個手勢,讓他注意其他幾口棺材。
饒尊心領神會。
如果說這洞裡還有其他人,那就只能藏在棺材裡,有兩口他們已經看過了,裡頭除了正在被腐蟲和蛆蠶食的屍體和白骨外沒有其他,那可疑的就只剩下其他四口棺材。
又或者,藏在洞口處,但機率很小,畢竟他們剛從洞口進,雖說洞裡黑,但如果有人悄悄轉移方向他們是能夠察覺的。
饒尊朝著蔣璃指了指鼻子。
蔣璃氣得朝他直瞪眼,用口型呵斥他:我又不是狗,能在一堆腐肉里聞出活人來!
陸東深看得明白,忍笑。
其實饒尊也就是逗逗她,末了,將燈柱照在角落的一口棺材上。陸東深看向另一口棺材,棺材旁躺著個黑乎乎的東西,手電筒一照,是只蝙蝠,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