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重重嘆氣,心底似長了荒草。當初她跟王掌柜要秦宇照片的初衷,就是希望找到秦川後見到秦宇,她想了很多種秦宇失約的原因,但不管怎麼想都沒想到他會死。秦宇既然能出村售賣配方,說明金錢可以收買,她想著一旦找到秦宇,可以給他加錢,直到同意賣方。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饒尊借著頭燈的光掃視了一圈,說了另種推斷,“也許……在這裡的人都是村裡的叛徒。”
一句話點醒了陸東深和蔣璃。陸東深點頭,“沒錯,這就能解釋他們沒被妥善下葬的原因,崖洞裡的左右手洞穴里應該都是村子裡世代的叛徒,他們被葬在金絲楠木棺周圍,其目的就是要他們向祖上認罪。”
這麼解釋,合情合理。
蔣璃又想到左手洞裡那口金絲楠木棺材,想到了上頭的圖畫,第五幅圖裡那隻流血的手總會讓她莫名心慌。
“如果都是叛徒,那死法應該一樣,只可惜其他棺木里的屍體腐爛嚴重。”饒尊說。
陸東深抿了抿嘴,手電筒掃了一圈,盯著角落裡的其他幾口棺材,說,“我們還有沒看過的。”
蔣璃聞言這話後,心底沒由來地又升異樣。
一把抓住陸東深的胳膊,小聲說,“好像,還是有人在盯著咱們。”看過秦宇的屍體後,她一心覺得剛才的異樣就是來自那口棺材,畢竟人在非常態環境下總能感知些奇詭的情況,一個死人瞪著眼睛,哪怕是隔著棺木,有可能也能令人不舒服。
可現在這種感覺又來了,不是出自那口棺材,也不是來自秦宇……陸東深任由她抓著自己,手電照著另一口棺材上,那棺材距離他們有三米多遠,棺身殘舊得很,還有大大小小的縫子,看不清裡頭有什麼。饒尊提起警覺,他調整了頭燈,放輕了腳步靠近棺木。
這次是陸東深給饒尊做配合,他所在的角度最合適。
蔣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甚至,似乎嗅到了一絲危險。
在饒尊的手碰觸到棺蓋時,她的心就猛地狂跳,不知怎麼的就想勸他們離開,馬上離開。
這話沒等開口,耳畔就傳來悉悉率率的聲響,像是有蛇類的東西在遊走。
但他們從進崖洞到現在也沒看見過蛇,崖洞周圍的岩石又平滑陡峭,蛇想要進洞難之又難。
冷不丁的蔣璃反應過來。
拉過陸東深的胳膊往洞口的方向一朝,手電筒的光就打過去了。
是他們的繩子在動。
蔣璃猛地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拉他們的繩子!
在這種地方,繩子就是他們的命。
蔣璃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與此同時陸東深也瞧見這一幕,面色一驚,迅速追上去。
他們在進洞的時候,是將大半截繩子固定好的,現如今不知誰解開了繩扣,那繩子順勢就滑下去了。
蔣璃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繩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