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耳聰目明的姑娘,他的確有了二舍一的念頭。
蔣璃抬頭看他。
這兩天在戶外他已經顧不上刮鬍子了,胡茬都長出來了,下巴連著兩腮都靑虛虛的一片,迸著說不出的野性,又透著一股子狠勁。這狠勁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自己。
她的眼睛始終是紅的,眼淚流了又有,她低低說,“其實我一直都在相信你啊……”
不管以前經歷過什麼,不管他對她做過什麼,她怨她惱卻始終沒恨,因為,她的內心深處總會保留著對他的信任。
可是,這次她不信他了。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七舍鎮那個算命的。
他說,過則安,不過則死。
這該是陸東深命中的一劫吧,生與死就在一線間,也在她的一念間。
“陸東深……”蔣璃的臉頰貼著他的,輕語,“有句話我可能從來沒認真跟你說過,但也許以前說過,現在再說一遍也好啊。”
“什麼話?”陸東深低喃。
蔣璃貼緊他,感受他的體溫和氣息,眼淚流了滿臉,“我愛你,比愛我自己還要愛你。”
她不想死,也不想陸東深死。
如果可能的話,她當然選擇兩人都活著。
但面對二選一的局面呢?
雖說她很想活,可是,她更想讓陸東深活著。
她蔣璃生來灑灑脫脫,不想欠著誰的,這世上誰不是孤獨的來又孤獨的走?唯一在陸東深身上她有了私心,她愛他,不管怎樣都愛得不可救藥,所以,她不要他忘了她。
就這麼一輩子想著她念著她,哪怕以後他有了別的姑娘,她也要用這種方式占據他心裡的一席之位。
愛情裡面誰不自私?
她就要這麼自私地瓦解他情感的半壁江山,哪怕豁出命去。
陸東深聽了蔣璃這話後警覺倏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只覺得右手腕陡然一麻,是她掐住了他胳膊上的穴道,緊跟著摟住他脖頸的手臂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