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
再打,還是不通。
景濘想了想又撥了蔣璃的手機號。
也被告知無法接通。她心裡開始沒著沒落了,之前她是聽說過一些消息的,關於陸東深的下落,多少次她其實是想打給陸東深,都覺得沒臉,現在就這麼打過去了,沒打通,不知怎的就滋生一絲不安的情緒。
手機在手裡攥了攥,直到身後有人冷笑,她猛地回頭。
是陸起白。
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也許是參與了她打算“通風報信”的全過程。
景濘心裡一哆嗦。
陸起白走上前,伸手來拿她的手機。她緊攥著手機不撒手,他就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直到將手機拿在手裡。
翻看了通訊錄,目光沉冷了不少。
然後對上景濘蒼白的臉,不緊不慢地說,“陸東深果然深諳人心,明知道你是內鬼還留著你,賭的就是你的於心不忍吧。”
景濘呼吸急促,沒有說話。
陸起白將手機揣進她兜里,逼近她,冷笑,“有些事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再想挽回都無濟於事。”
“所以你就一錯再錯?”景濘反問。
“錯?”陸起白森冷冷的,“那得看笑到最後的人是誰。”
景濘一激靈。
陸起白低臉壓近她說,“你想聯繫陸東深?難了,恐怕他現在已經葬身崖底了。你想贖罪?”他嗤笑,“也許只能等到下輩子了。”
景濘聞言驚駭,盯著他,“陸起白你、你……”剩下的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心裡已是驚濤駭浪。“我什麼?”陸起白笑起來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如果離我想要的東西只有一步之遙,我當然會不折手段。景濘,你別以為誰能比誰高貴,就算是換成陸東深他也會這麼做。”
景濘看著他眼裡的狠鷙,一時間就有了從未有過的陌生和恐懼,她轉身要走,卻被陸起白一把扯住,“你想去哪?”
“你放開我!”她著實是怕了。
她知道陸起白的不折手段,也清楚陸起白的心狠手毒,可就算這樣,在她內心深處總會有一絲期許,期許著陸起白也有良善的一面,又或者有著讓人心疼的純真。
她總會想起那天他在睡夢中的喃語,他說別走……
所以景濘偶爾會覺得,他該是孤獨的吧?該是身不由己的吧?該是有著不為人知的時候吧?
她執拗地堅信著心底的那麼一點期許,直到今天她終於明白,縱使他有再多的良善都抵不過對權勢對利益的渴望,殘冷是滲到他骨子裡的,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