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聞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來,決定不刺激他了,這大戰在即的,萬一先把他刺激得心理崩塌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在打鬥中,陸東深進可攻退可守,是個全能型選手。
她看得透亮,這棺材是用槐木做的,而且應該是千年老槐了。
這倒是挺出乎她意料的。木鬼為槐,木中之鬼,槐樹屬陰,在老一輩人眼裡,可用來做棺木的物料不少,但唯獨不能用槐,尤其是古槐。都說槐樹的木身上會有鬼臉的雛形,年頭越長的槐樹,木身上的鬼臉就越多,所以,槐通靈,又會使得亡靈不安,吸食怨氣而生,就有了棺木里從不會有槐樹一說,更不會往槐樹下面埋死去的動物或人。
秦川人反其道而行,利用古槐為棺來裝叛徒的屍體,看來除了是做表面功夫外,他們對叛徒是恨之入骨,希望他們的亡靈世代不得安寧。
但凡古樹都有靈氣。
叛徒的血想來是被棺木吸得乾淨,尤其是古槐,氣味馥郁,完全起到了淨化的功效。
所以,從另一角度來看陸東深分析得也沒錯,這口棺材對秦川人很重要,那些殺手不敢輕易破壞。
想著,蔣璃重重地嘆了口氣,跟陸東深說,“要不我跟你說說這口棺材吧,憋得慌——”
“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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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琦帶來了繩子。
也給饒尊的逃出生天帶來了希望。兩人利用繩子終於順到崖底的時候天色混沌不明,夜色純粹。阮琦將身上的繩子解下後利落地打了個結,然後扯到了一頭,將繩頭掩埋在一旁的雜草堆里,以備不時之需。再看饒尊,雙腳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伸胳膊蹬腿的,姿勢還挺標準,大有能跟廣播體操媲美的架勢,末了,將身上的大包小包先卸下來,朝著阮琦勾勾手,“過來給小爺捶捶背。”
陸東深和蔣璃落崖突然,他們的東西全都在洞裡,現在成了饒尊的負擔。阮琦朝前走了兩步,停在他身後,照著他的後背咣咣咣錘了三下,這三下可是使足了力氣,錘得饒尊差點把幾天前吃的飯都噴出來,忙阻止,“行行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阮琦歪過頭看他的側臉,故作認真問,“這就解乏了?”
“解了解了。”饒尊忙道,“阮姑娘手法獨到老練,短短數秒就能讓人恢復體力活蹦亂跳,在下佩服之至。”
佩服這個詞從饒尊嘴裡說出來很難得,更難得的是他對著個姑娘說,雖說剛剛這話有調侃的成分在,可是,饒尊對於阮琦的出現那可真是既佩服又欣喜。
阮琦從天而降。
就在饒尊將那人揍得半死也沒問出離開崖洞的辦法時,阮琦就順著繩子出現在洞口。像是偶然,但又是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