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也不傻,在見到饒尊有離開的可能後也知道大勢已去,便吐口說了跟同伴的聯繫方法。他們的計劃果真就是饒尊猜測的,一人先埋伏,找機會除掉對方後再有同伴前來營救,他們的聯繫方式就是一部電話,訂製的,只用於僱傭兵之間的任務聯繫,也有他們固定的暗語。
落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遇,那人也不想就此喪生,他便給同伴打了電話。
而饒尊的盤算是,不管來多少人他都得想盡辦法解決掉,陸東深和夏晝兩人的情況不得而知,一旦還活著,那些僱傭兵也不會放過他們,他這邊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只是讓饒尊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人的一通電話令人猝不及防。
電話打通的瞬間竟然炸開了。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有什麼,電話炸開的瞬間就好像是引爆了個小雷管似的,只聽一聲響,緊跟著火光就炸開了。說時遲那時快,饒尊猛地拉過阮琦衝出了洞外,洞裡傳出那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等他們再進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被燒死了,屍體黑魆魆的一片。
他們才知道,原來一開始就沒有同伴會來救他,哪怕他完成了任務,等待他的也都是毀屍滅跡的死亡。到底有多少僱傭兵入村,饒尊不得而知,只是這種滅口似的任務執行令饒尊更加堪憂。他對阮琦說,無論如何都要探到崖底看看清楚,哪怕陸東深他們真死了,他也要把屍體背回去。
阮琦從密道出的時候沒觀察崖底情況,所以她也不清楚陸東深和蔣璃是死是活,而且她跟蔣璃也算是相識一場,沒理由不插手這件事。
於是,兩人順繩而下。
直到崖底,他們也沒瞧見陸東深和蔣璃的跡象。
阮琦暗自鬆了口氣。
崖底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長滿了厚厚的野草青藤,再四周方圓之地有上了年頭的古樹,沉默地守護著秦川人的禁地。草皮上有被什麼東西拖動的痕跡,很清淺,看不出端倪來,饒尊在周圍找到了些腳印,看著鞋印子不像是陸東深或蔣璃的。他又仔細回想當時陸東深和蔣璃落崖時的場景,肯定是直上直下的,甚至他在崖壁上還發現了蔣璃的芬蘭刀,所以兩人不可能中途落到其他什麼地。
沒有血跡,沒有散落的衣物……
饒尊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有了稍許放下。
他在地上坐了良久,也仰頭看了良久,然後問阮琦,“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死不了嗎?”跟阮琦說話的時候,饒尊是看著她的,這麼一瞧不要緊,就見阮琦憋笑憋得很辛苦,他先是一愣,緊跟著反應過來,頓時橫眉冷對,“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呢,能不能認真點?”饒尊如果不開口說話還好,一說話臉上的蝴蝶就“栩栩而生”,像是展開翅膀要飛了似的,一張大俊臉總會徒增幾分滑稽,阮琦心裡一直在告誡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太去關注饒尊的臉,畢竟是個好面子的主兒,真要是惹急了他,他一個殺人滅口也保不齊。
可就是忍不住了,尤其是饒尊此時此刻十分嚴肅認真地“耍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