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開口,卻聽陸東深“噓”了一聲,趕忙收住氣口,屏住呼吸,心裡不知怎的就一激靈。
果然,有悉悉率率的聲音,由遠及近。
是刻意壓低了的腳步聲。
聽聲音,不像是只有一兩個人。
陸東深和蔣璃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該來的總會來的。
兩人誰都沒動,保持安靜。
以靜制動。
很快,棺材蓋上傳來響動,有人在開鎖。之前,陸東深和蔣璃判斷這棺材是鎖式的,現如今聽見鎖扣的聲響,更加確定他們之前的判斷沒錯。而更沒錯的是對方殺人方式,他們的確沒有破壞棺材的打算,能小心翼翼開鎖,目的就是要保證棺材的完整性。
畢竟是在秦川人的地盤,沒人會想著給自己找麻煩。
天穹下,微亮的天。
有光線隱隱藏在天際線里,邊緣成了金黃色,漸漸的,蹦出天線的邊緣。一群人沿著牌坊而走,悄然潛入了祠堂,前後一縱而行,足有十人之多,各個手腳利落身形輕盈,腳踩之地近乎不留聲響。其中帶頭的身高將近一米九,一身暗藍色便裝,眉骨有疤痕,橫切入眼,想來是當時受了挺重的傷。
眉骨疤男先入祠堂,一眼瞧見棺木後,抬手朝著身後揚了揚,其餘的人魚貫而入。
這是一處足有百十平的祠堂,從全屋上了年頭的古梁不能看出其在秦川的地位,挑梁之高足有六米多。最前有牌樓,後入有院,院中入屋,屋前都是鵝卵石鋪就。
窗子為鏤空木製雕花,以籠紗取代玻璃,祠堂的扇門極為講究,中間對開,兩旁分別再有兩扇,每一扇門也都跟室內挑梁一樣高,上有浮釘暗花,門檻高達成人膝骨。
祠堂最正中、也就是主位,自上而下擺了牌位,應該是秦川人歷代祖先的,層層疊疊足有上百,每一隻牌位前都供著長明燈,空氣里都飄浮著酥油的氣味。
牌位之上有橫樑,橫樑上懸有一大塊扁平石碑,碑上刻有“秦氏祖訓”四個纂字,後面洋洋灑灑的小纂字,密密麻麻的看不大清,應該就是祖訓的具體內容。
但不緊要。
因為秦氏祖訓不但刻在牌位的頭頂上,祠堂里的每一根粗壯的樑柱上都刻著祖訓,不再是晦澀難懂的纂字,基本上都成了繁體字,掃過去大致一眼都能看得明白了。
祠堂有偏廳,放有上了年頭的八仙桌椅,看來是供村中族老們開會商議事宜的場所。
棺材就放在牌位前的大片空地,祖訓石碑之下。棺木烏漆,刻有暗紋,紋間塗金,看著十分講究。
幾人伺機而動。
有兩人率先打開了棺蓋。
棺中,陸東深和蔣璃一動不動,兩人分別都闔著眼。帶頭那人迅速給了個指令,開棺人二話沒說,將手中的利刀速度一轉,寒光一道,朝著棺中人就紮下去。
可刀子扎了一半就停住了,僵持在半空。他的手腕被陸東深攥住,往下壓壓不下去,緊跟著一直趴在陸東深身上的蔣璃一躍而起,一手撐住棺材邊緣做支撐,整個人側起先是手臂一拐,猛地擊中對方的下顎,對方一個避猶不及生生挨著這麼一拳,下一秒蔣璃又極速補上了一腳,這一腳極狠,將對方踹趴後生生滑出幾米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