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台是整塊奇石做成,上刻有祥雲花紋圖案,秦川多竹,采細竹為筆桿再自然不過,紙為粗紙,細看還有草植的纖維。
果然是個隱世隔絕之地。
秦天寶從書架上拿了書在手,於椅上正襟危坐,蔣璃瞧了一眼書名,《拾遺記》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陸東深,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連我都沒看過這本書呢……
秦族長上前說,“這孩子在書房一待就能待上個把時辰。”
真能坐得住啊。
蔣璃嘆為觀止,後又覺得也是,秦川生活自給自足,外來的娛樂項目少,再加上這裡晝伏夜出的,小孩子想盡情享受山野陽光之趣都不可能,閒著幹什麼?只能讀書唄。
“他除了這種,還有異常的反應嗎?”蔣璃問。
秦族長還沒等回答,天寶媽就急切說,“有時候還會夜裡驚醒,醒了之後滿頭大汗的。”
天寶爸在旁扯了一下天寶媽,天寶媽像是意識到什麼,瞅了一眼秦族長,秦族長沒看她,只是眉心微微皺起,似有不悅,天寶媽見狀趕忙低頭不說話了。
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在蔣璃眼裡,她多少覺得好笑。秦族長是一家之主,但凡對外賓客都是主要代表,天寶媽在男人甚至在一家之主面前搶話說,可能在他們眼裡就成了不敬。蔣璃卻覺得可憐天下父母心,尤其是做母親的,見不到孩子受半點苦,情急之下的行為舉動都是正常。
秦族長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沒呵斥天寶媽,接著她的話頭繼續說,“雖然天寶後來沒再說話,但我覺得他還是在做同樣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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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如空氣,這個詞用來描述秦天寶最合適不過。
可據天寶媽說,秦天寶在生怪病前雖說也不是個鬧騰孩子,但至少擅與人交流,愛笑、樂觀、熱心,哪像現在這樣,冷漠得跟截木頭似的。
蔣璃決定留下觀察秦天寶兩天,前提是,這期間誰都不許輕易打擾。
除此,需要撤掉巫祝留在這裡的所有東西。這純粹就是得罪人的事,更何況這些話是蔣璃當著秦族長和巫祝的面說的。說完後蔣璃拉過把椅子在秦天寶桌前落座,拿過他平時作的字畫逐一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