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天寶見著這幅畫才有了夢境,看印章和日期,這畫中的女人就是秦天寶親手畫的,換句話說,秦天寶是在不知什麼地方瞧見了這個女人,然後畫了下來。
蔣璃扶額,她以為找到了突破口,實則又回到了原點打轉,畫中女人就是個源頭,什麼時候見過她、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又成了蔣璃要追查的問題。但至少得出了一條結論:秦天寶應該經常夢見那個女人,至少在發病前兩個月是會夢到,畫上的日期可以說明一切。但秦天寶在之前夢見女人的時候一定是嫻靜恬和的,
否則他畫中的女子不會是那樣,他作畫的內容應該就是夢境內容。
直到,他看見了女人的臉,直流鮮血……
秦天寶是個孩子,自然會被嚇哭。
蔣璃的腦子一團漿糊,幾天的不眠不休已經在透支體力,她死命揉著發疼發脹的太陽穴,企圖紓緩。
還有個關鍵,也就是素葉提到了“總開關”,秦天寶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
不就是上了一趟寂嶺嗎?難道是黑燈瞎火的不小心看錯了什麼東西?
女人、血、總開關……
蔣璃總有種感覺,她像是離一些事越來越近,但中間又隔著一層紙,她試圖捅開,又尋不到捅開的力氣。
秦天寶再醒的時候蔣璃沒盯著,他還是照舊吃飯看書,頂多再寫寫字,至於作畫,不曾有過。
餐後,蔣璃主動找了秦族長。
秦族長激動的連村裡的商議會都給推了,許是想著能聽到好消息,豈料蔣璃開門見山問他關於秦天寶以前的交友情況。
這倒是出乎秦族長的意料之外,他張了好半天嘴,才回答,“天寶跟這裡的人相處得都挺好,大家都很喜歡他。”
“我是問他有沒有好朋友。”
“有啊。”秦族長不假思索,說了幾個孩子的名字來。
問及這些孩子近況,秦族長表示都很好,沒什麼異常。蔣璃又反覆問了幾次,秦族長還是原話原說,她想了想,起身離開了餐廳。
只扔下秦族長和天寶爸媽大眼瞪小眼,沒明白她這番詢問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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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蔣璃回了住所。陸東深他們剛吃飯沒多久,天熱了,餐桌就放在院子裡,夜風過,有古樹在沙沙作響,院落里的火把都點上了,比旁院的都亮,因為陸東深和饒尊又多做了不少火把插上。
倒是別有一番風趣,可蔣璃心裡有事,沒欣賞火光與星光交織的閒情雅致。
蔣璃癱坐在餐桌旁邊後,陸東深給她添了副碗筷。她剛吃過不餓,拿著筷子在手裡轉,好半天說,想喝點酒。這幾天她很少回來吃飯,餐桌上的飯菜都出自陸東深之手,色香味俱全,愈發有大廚的風範了。可陸東深心裡明鏡,她想喝酒可不是奔著一桌好菜來的,伸手拍拍她的頭,“等著,我給你拿。”當地人釀酒多樣,有人喜歡糧食釀造,有人喜歡用瓜果花草發酵,總之種類繁多,但凡能入口的東西,十有八九都可能用來釀酒。陸東深倒的酒是秦三嬸親手釀的,魚塘稻米發酵,用三嬸的話說就是,稻田挨著花田,每次蜜蜂采蜜經過稻田時都能落下蜜和花粉,久而久之,那用來插秧的水田都是香甜的,釀出來的酒口感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