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嬸是個熱心的人,生怕他們不習慣秦川的作息,又擔心他們不會剝米摘菜,所以時不時就送些柴米油鹽來。她不收錢,一送東西,饒尊就得去劈柴,秦三嬸是愈發喜歡饒尊了。
總是笑談說,我要是有個閨女,一定得把你扣下做女婿,多好的小伙子啊,這臉上的蝴蝶不見了,瞅著更俊了。
今天他們留了三嬸在餐桌,死活要感謝一番。
三嬸也倒是爽朗,光忙活給他們備東西還沒吃飯,也就跟著一塊吃了。
秦川人愛茶愛酒,平時也都小酌小飲幾杯,秦三嬸的酒量不錯,酒品也是討喜,不推推搡搡說喝就喝。酒過三巡,陸東深給饒尊使了個眼色。
四人里,最能讓三嬸放鬆警惕的人就是饒尊,而且經過幾日的相處,饒尊早就練就了一套專門對付老年人的套話大法。
接下來的時間裡,就成了饒尊的主場。讚揚的話自然少不了,贊天贊地贊秦川,贊秦川的風土人情,贊秦川人的文雅祥和,又將話題落在三嬸身上,諸如熱心善良德高望重之類,總之,將三嬸哄得心花怒放的。
蔣璃抿酒看著這一幕心生感嘆,堂堂尊少,在外都是旁人巴著敬著的太子爺,從認識他到現在,她還真沒見過他這般哄人的好口才。
秦三嬸的話匣子是被饒尊給打開了,陳年舊事開始往外倒,又聲聲贊,這些年都是秦川的鄉親關照,否則她真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下去。
饒尊找到了話茬,給三嬸滿了酒,不動聲色切入,“這些天怎麼都沒見您兒子呢?”
別說是沒見著,三嬸平時話里話外也從不帶上她兒子,事實上她是有個兒子的。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三嬸臉色就變了,她捏著酒杯,咬咬牙,“那個不孝子不說也罷!”話畢一口飲盡杯中酒。
不孝子?
這從何說起?
秦三嬸擺明了不想說,饒尊有心問也問不出。蔣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宇,那個犯了族規的人,哪怕是死了,在秦川人眼裡也是大逆不道的吧?
難道,三嬸的兒子是秦宇?
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就算做了不好的事,畢竟命是沒了,做母親的總該是心疼的吧?
她暗示了一下饒尊。
饒尊卻衝著她不著痕跡地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緊跟著他又轉了話題,提到了秦川人的作息習慣,果不其然就如同他們之前分析的,因為祖輩們害怕戰火,久而久之就成了晝伏夜出了。
阮琦忍不住問,“真就沒有白天做事的人?”
秦三嬸掃了她一眼,剛剛的熱情熄了一半,不咸不淡地說,“我打小就在秦川長大,秦川里什麼樣我能不知道?別說是白天做事的人了,就連白天失眠的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