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琦疑惑。
但饒尊明白她的話,眼神黯淡了。
陸東深也明白,沒說話,在桌下拉過她的手輕輕握住。蔣璃只覺手心溫熱,心頭也熱了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攀附了他結實的力量。
其實她現在已經很少再去想精神病院的日子了,偶爾回想,總覺得恍若隔世。只是今天冷不丁提到,心裡多少有些排斥。
她在那個鬼地方瘋過鬧過,最後趨於冷靜,最後她是用了沉默來對抗不公。
沉默,就是她最後對命運妥協的絕望方式。
阮琦敏感察覺桌上的氣氛不對勁,再瞧蔣璃的神情,猛地想起曾經鬧得熱火朝天的八卦,是關於蔣璃的經歷,心裡暗自懊惱。
剛想轉移話題,不料蔣璃風輕雲淡地開口,“想要確定我們的判斷是否準確,還有個人能幫我們。”
“誰?”阮琦馬上問。
心裡暗嘆,果然是個能挺事的姑娘,普通人可輕易過不了心理這關。
蔣璃將杯中酒飲光,酒杯往桌上一放,“秦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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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了雨,不大,綿如針,墓園瀟瀟。
陸門的人,還有過往的商業合作夥伴都來了,參加CharlesEllison的葬禮,為此,墓園負責人封鎖了墓園,將媒體摘了個乾淨。
陸振楊親自來了墓園,在旁人的攙扶下,風燭殘年。
神父離去後,他在墓碑前守了好久,回到車裡,臉色煞白。
陸起白也來了現場,身邊沒跟太多人,只有一個景濘。陸北深與陸起白一步之遙,在葬禮過程中誰都沒跟誰說話,斜角處站著楊遠,墨鏡背後的雙眼緊緊盯著陸起白。陸振名以身體不適為由沒來,為此沒有人有異議,陸門上下的人都知道,這兩人雖說表面過得去,但實際上關係並不好,當初CharlesEllison可是踩著陸振名的功勞抬了陸門長子陸振楊坐上了權力之位。
相當於CharlesEllison來了把無間道,先是博了陸振名的信任,倒戈了陸振楊。又或者原本一切就是全套縝密計劃,總之,上演了一出爾虞我詐的上位大戲。
但事到如今,人去樓空,再精彩的大戲也終有落幕的一天。徒留戲中的爭鬥綿延到現實,從上一輩到這一輩,利益下的紛亂從未停止過。
一上午的時間匆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