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陳瑜半趴在剛拆封的沙發上,手裡的手機擺弄來擺弄去的,稍會,再撥了號碼過去,對方關機。
放棄通話。
改了微信,敲了一串文字發上去,發完又覺得不妥,撤回。按了語音,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早點回來。
之前蔣璃就提醒過她,這段時間她會省著點用手機,有重要的事就給她留言,她看到後會回復。陳瑜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重要的事,就想著第一時間跟蔣璃分享。可就在剛剛她突然覺得,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事,未必別人會覺得重要。每個人都是個體,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不一定非得要歡喜你的歡喜,悲傷你的悲傷,這跟友情遠近沒關係,單單只是因為你不是對方,對方也不是你。
陳瑜重重地嘆了口氣。
突然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一個人在無所事事。
手機被人抽走了,緊跟著頭頂一聲輕斥,“起來。”
陳瑜懶洋洋抬頭看了一眼,沒動彈。
下一秒就被邰業帆給拉起來了。陳瑜靠坐著沙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邰業帆瞅了一眼她坐的沙發,又環顧了下四周,見沒什麼能比這更合適坐的,就拎過從家裡帶來的羊絨墊子,在沙發上鋪得整齊,連同沙發靠背。
等折騰完了,命陳瑜坐過去。
陳瑜一臉的不情願,等坐過去後開始抓狂,“煩!煩死了!”“別煩別煩。”邰業帆在她身旁坐下,輕聲安撫,“煩躁的情緒對胎兒發育不好,還有啊,以後別那麼趴著,會壓著孩子。手機要少玩,剛運來的沙發會有味道,墊子先別撤,方便你以後坐。”
陳瑜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腿一伸就要起身,被邰業帆又給拉住了,“你要幹什麼跟我說。”
“我坐累了,干點活。”“坐累了就溜達溜達,在店門口就行,別走太遠,也別離開我的視線。”邰業帆十分操心,“我已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店裡所有的事你都別管,該裝修該聯繫物料,什麼階段該做什麼事我都幫你盯著呢。你看現在店裡,哪哪都亂糟糟的,你待在家裡多好。”
陳瑜離職後,邰業帆就有讓她進長盛的打算。衛薄宗的事在長盛也鬧起過風雨,邰業揚之前供出過衛薄宗,但衛薄宗真是長了個靈敏的鼻子,將所有不利於他的證據抹得一乾二淨,苦於沒有直接證據定罪,邰業帆和邰梓莘商議過後只能任由他的離開。
衛薄宗能這麼全身而退,邰業帆心知肚明,跟陸門裡的人有絕對關係。
長盛氣味構建師一職空下來了,自然也有不少的專業人士擠破腦袋想往上爬。
邰業帆有些私心在裡面,想讓陳瑜頂上這個位置。
但他這個想法被邰梓莘當場就給否了,弄得邰業帆很沒面子。更重要的是,邰業帆把這個念頭跟陳瑜一說的時候,又被陳瑜劈頭蓋臉地責備了一通。“我之前在天際任職,現在又跑到長盛去做,別人會怎麼想我?肯定認為我是攀你高枝啊!再說了,我現在的級別做不了氣味構建師,資歷不夠,你叫我怎麼以德服人?這是我的事,你做決定之前是不是應該問問我的意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