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起白咬緊牙關,後牙槽都生疼。“景濘是個好姑娘,就算被你利用,她還是心甘情願待在你身邊。”陸北深嘖嘖了兩聲,“情愛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是在想,如果換做她是你,怕早就飛蛾撲火救你出囹圄了吧。”他鬆開手,朝椅背上一靠,與陸起白狠鷙的目光相對,“不多,我收集了三份關於景濘竊取商業機密的罪證資料,判刑的話也終有出來那一天,只是她後半輩子的名聲不好聽罷了。”陸起白死死盯著陸北深,眼裡的殘冷似一頭走到盡頭的孤狼,恨不得撲上去死死咬住對方,拖著一同下了地獄。良久後他突然笑了,可笑里絲毫不摻溫度,冷到極點。“陸北深,你真是好樣的,能走這步棋,真是讓我佩服。”“如果可能,我還真不想拿著個女人來說事,但沒辦法,有時候想贏只能不折手段。”陸北深對上他的冷笑,“我不會給你太多考慮時間,堂兄的本事我太了解了,事有多變,這種風險我沒時間承擔。臨下班還有一小時,我就在這等著,等不到堂兄的決定,景濘下班後走的可不是回家的路。”
陸起白緊緊抿著唇。
陸北深一手落在咖啡杯上,拇指輕輕摩挲著杯邊,似笑非笑說,“註定了是一個要下地獄的人,當初又何必拉人同行呢?”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像把刀子似的狠狠扎進陸起白的心裡。他抬眼看出去,正對著他視線的是一大扇玻璃牆,牆上有百葉簾,百葉沒闔,所以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他能看見景濘的身影,在跟秘書台的小秘書交代事宜,一身流暢的職業裝,幹練認真。陸起白透過百葉縫隙就這麼瞧著她,耳畔卻是她曾經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陸起白,
你為什麼要這麼逼我?你要逼死我嗎?
他知道她恨他,但她選擇留在他身邊的那一刻,他也有過瞬間的念頭:她是愛著他的。愛這個東西他不配有,陸北深說得對,一旦擁有了就會犯錯,犯了無法更改的錯,直到將他生生拖進懸崖深處,再無翻身的可能。他記得有一晚景濘喝醉了,趴在他懷裡問他,陸起白,你愛過我嗎?他看著她,深藏在心裡的話幾番都倒不出口,她就笑了,看著他喃喃說,你不愛啊,如果你愛我,怎麼捨得這麼糟蹋我呢……我只是你想抱在懷裡的一份溫暖,必要時,捨棄也就捨棄了。
第530章 怪得了誰呢
陸起白忽而笑了,笑得無奈,笑得蒼涼。他收回目光,看向陸北深,“滑雪場上的那兩個人,是你派的吧?”
誰都不是傻子,誰也都是下棋高手,該到棋盤收尾時,一些招數也都七七八八清晰了。
陸北深也笑了,沒承認,但也沒否認,他說,“是你太心急了,當CharlesEllison推出重症監護室的時候,你接二連三的造訪,怕是早就有所計劃了吧?”
陸起白笑容陰冷,“好一招誘敵深入。”CharlesEllison的病情最清楚的人就是陸北深,當時他的人將醫院守得里三層外三層,甚至連消息都不准外泄,直到陸北深有意無意在他面前提及CharlesEllison的情況,直到那些保鏢逐一離去……陸起白承認自己有點慌,雖說CharlesEllison出意外不是他所為,但他也不想讓CharlesEllison醒過來。最理想的狀態就是植物人,但如果真的有康復的可能……
是他小瞧了陸北深這個外子!他想起之前有人說過陸北深就是個瘋子,他輕敵了,現在看來,陸北深的確是個瘋子,為了贏,什麼手段都能亮出來。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陸北深笑容淺淡,“我剛進陸門的時候就跟堂兄說過,我這個人行事作風跟我大哥不同,他不屑用的手段未必是我不想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