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媽見了直心疼,哀求道,“別弄疼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蔣璃動作十分利落,畫卷嘩啦一伸就送到燭火旁,火苗挨著畫卷緊跟著就竄起來了,所有人都驚詫。再看秦天寶,倏然停了踹動,傻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畫卷瞬間就被火苗吞噬大半,女人的臉開始扭曲變形,焚燒的過程中散發著濃烈的刺鼻氣味,並不好聞,卻不停地能往鼻腔里鑽,嗆得人直咳嗽。
院中的鄰居竊聲竊語的。
“畫上的是醫巫嗎?”
“看著很像啊。”
“她竟然燒巫醫啊?”
“是啊,怎麼能這樣呢?太罪過了。”
屋子裡,蔣璃將手一松,已經燒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畫卷落在事先備好的銅盆里。那一小截的畫紙漸漸的也卷了邊兒,是畫中女子最後一角的寬袖,一點點的成了灰燼。蔣璃示意了一下,陸東深和饒尊兩人鬆開了對秦天寶的鉗制,秦天寶沒像剛剛似的想要衝上前,就那麼呆愣地看著銅盆里的畫捲成了塵灰,看著銅盆里的火苗漸燒漸小直到熄滅。
他才雙腿一軟,“噗通”往地上一跪,緊跟著雙手抱頭,慘叫一聲。
蔣璃稍稍走近他,負手而立,陡然高聲冷喝,“秦天寶!”
這一聲就像是把錘子似的重重敲在秦天寶的天靈蓋上,他陡然止聲,順著聲音抬眼看去,漸漸的,目光由混沌、痛苦、迷離到清晰澄明。
他只覺像是白光萬丈,眼前女子一襲素色衣袍,長髮披肩,居高臨下間似周身泛光,又好像置身光亮之中。
秦天寶盯著蔣璃,喃喃,“神女……”
緊跟著雙眼一闔就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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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覺得,自打來了秦川後她就從沒像今天似的睡過踏實覺,而且還是正常入夜時睡的。
她做了好多夢,等睜眼的時候恍惚像是過了一生。
最後夢境的定格畫面是陸東深渾身是血地站在狼群里,手裡攥著她的那把芬蘭刀。
就算醒來,蔣璃也似乎能聞到來自夢裡的血腥味。
自打跟陸東深在一起後,類似這種的夢境她沒少做,就這種情況她之前也諮詢過素葉,素葉詳細詢問了一番後告訴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時蔣璃聽了素葉的結論差點掀桌。
素葉忙護住了自己的辦公桌,同她解釋,“你就是太擔心陸東深的境況了,而且潛意識認為陸門就是龍潭虎穴。”
這倒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