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心口暖了一下,“如果秘方重啟,我不會忘了秦川。”如果她能找到泫石,如果她能重啟真正的忘憂散……不,她一定要找到泫石,一定要讓忘憂散的秘方面世,不為別的,為了陸東深她也要這麼做,為了他的身體,為了徹底 洗清四年前的污點,為了能讓他在最後一搏中有勝算……
這些心思都要藏好,很顯然,陸東深是不打算讓她參與其中了。秦二娘又講了些關於秦川先祖們的事,有遺漏的地方秦族長也會補充些,有關秦川的由來和發展,大抵都跟他們之前想的差不多。而在聽了最終版本的講述中,蔣璃更肯 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不管是虢太子還是醫巫,他們的嗅覺一定異於常人,換句話說,他們所學所會的,跟她從事的氣味構建大同小異。
想到他們之前提到了掬血令,阮琦提出質疑,“既然現如今秦川不喜見血,那秦宇受罰而死該怎麼解釋?”現代文明社會,他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擅自處理人命,哪怕像是阮琦這種四處遊走蠻夷之地的人,心裡頭還是有這麼一根底線的。秦川是有自己的規矩,可並不意味著他 們有權定人生死吧。
秦宇這個名字一出,最難過的當屬秦天寶,他沒吱聲,垂眸收斂哀痛。秦族長聞言臉色略有難看,欲言又止,良久後說,“他……是咎由自取。”
饒尊雖說覺得秦川人整體都不錯,但對於秦族長的這種說辭也是不滿,半認真半嘲弄,“你們也是厲害,一邊標榜純真良善,一邊擅自斷人生死,真當這世上沒王法了。”秦族長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但極快就不見,沒說話,任由饒尊的冷嘲熱諷的。秦二娘不疾不徐地品了口茶,道,“俗話說貪慾之人自有天懲,秦宇以出賣秦川謀利,本是 族人們不能容的,擱在從前的確是要受到嚴懲,但是,他的死不是我們造成的。”
“二娘。”秦族長出聲,有提醒之意。
“他們都是明白人,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秦二娘持不同意見。秦族長聞言後思量了稍許,嘆了口氣,默默認同了秦二娘的想法。蔣璃覺得二娘這話說得奇怪,將手中杯子一放,“我們見過秦宇的屍體,他生前受過什麼刑法一目了然。
“”他是病死的。“秦二娘看向蔣璃,目光灼灼,”他從外面回村後不知怎麼的就生了病,連日咳血不止,我想盡一切辦法救他,發現他最後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命,他自知罪孽,所以主動接受懲罰。在秦川里有規矩,有罪之人如果主動受罰,那日後即使屍體被抬進禁地也有轉生的機會,否則就會永生永世承受醫巫的詛咒,魂靈永遠得不到安 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