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的呼吸有點促,抬眼看他,然後伸胳膊圈住他脖子,臉就埋在他的頸窩裡。
陸東深任由她像個八爪魚似的纏著自己,輕撫她的後背,低笑,“怎麼了?”
蔣璃心裡是慌的,哪怕現在這麼摟著他。昨晚的情況有點亂,直到他們的車跟著警車回到興義她才緩過神來。
衛薄宗被帶走了,還有那些非法入境的僱傭兵。後來她配合警方做調查的時候才知道來了不少警察,都是上頭抽調來的精英。她最先配合警方問話,回到車裡後不知怎的身體就全軟了,警方的問題重點在邰國強的去世上、秦川離奇病死的村民,和他們在秦川的林林種種,每一個問題都指向衛薄 宗。
也涉及了四年前的事,也是圍繞著衛薄宗和陸東深當年受傷一事。
她有隱隱預感,這場籠罩在陸東深頭上密不透風的霾終於散去,所以,她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原來早先她就是憑著一口氣吊著精力呢。阮琦是第二個被問話的,蔣璃將饒尊叫到一邊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饒尊沒隱瞞,跟她說,當時陸東深拜託他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他的人脈跟警方通氣,只等背後 的“黃雀”一落網就全力逮捕。
第二件事呢?蔣璃問。
“他說一旦他押錯了局,算錯了勢,沒命回陸門,他請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你周全。”
蔣璃心口一顫,緊跟著是五味雜陳。
她又問饒尊,“你說的‘當時’,是指什麼時候?”
“在小溪村發現追蹤器的時候。”
聞言,她倒吸一口氣,陸東深果然心思深遠,竟能埋這麼長的線。
等阮琦回來後蔣璃就瞌睡了。夢裡多舛,她總是在找陸東深,明明他就在眼前,可一伸手去碰就不見了。
蔣璃從陸東深懷裡抬起臉,問他,“你相信我嗎?”
陸東深微微一怔。
蔣璃始終沒鬆開胳膊,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如果衛薄宗說的是事實,你相信我嗎?”
她眼裡殘留一絲惶恐和不確定,哪怕她已經走出了噩夢,陸東深看進她眼睛裡,她這麼一問,他也就明白她的噩夢由來了。“破解秘方的事?”
蔣璃點頭,雙眼揪著他不放。陸東深心口疼,微微將她拉開,抬手輕撫她的臉。是他的錯,曾經他以為的保護不想卻成了落在她心頭的疤,她玲瓏剔透心思澄明,始終過不去的還是生怕他不信任她的 那道坎。
原來,她已心生恐懼,否則這件事怎麼就能成了縈繞在她心底的夢魘?這一刻,陸東深是痛恨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