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心疼他,但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才能紓緩他的情緒,末了,放下筷子輕輕握住他的手,說,“東深,你還有我。”
陸東深反手將她的手攥在手心裡,很緊。
夜半的時候,蔣璃被一聲響雷給震醒了,身邊空空如也。她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入睡前陸東深是跟她一同躺下的,還將她圈在懷裡輕拍著她說,睡吧。
蔣璃一直處於嚴重的缺眠狀態,所以他說完那句話後她眼睛一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窗外又下了雨,竟比在殯儀館時下的還要大,房間裡的鋼化玻璃都被砸得生響,令蔣璃一度以為是下了冰雹。
她下了床,出了臥室。
陸東深果然待在客廳,許是一直沒睡著。他陷在沙發里,原本挺拔高大的身影在電閃雷鳴的晃動下看上去有些蜷縮。有煙味,充塞在中央空調涔涼的空氣里。蔣璃暗覺他有些不對勁,快步上前,等臨近沙發時她放緩了腳步。沙發扶手上有菸灰缸,裡頭不少菸頭。他坐在那,低垂著頭,身體前傾,一條手臂搭在膝蓋上,一手按 著胸口,整個人都壓抑得很。
閃電劃破雲層時,借著光亮,蔣璃看見他的肩膀在微顫,壓著胸口的手也在顫,呼吸深又急促。她繞到他面前,問他哪裡不舒服。
他搖頭,依舊低垂著臉。
蔣璃哪會不清楚他心裡有多難受,便直接跪在地毯上,如此一抬頭就能看見他的臉。
他眼裡有悲傷有沉痛,卻還在強忍著。
她拉過他的手,道,“如果哪不舒服你要跟我說,東深,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會讓我很擔心。”
陸東深凝著她,鬆了按胸口的手,撫了撫她的臉,開口,嗓音沙啞,“沒事,就是覺得悶得很,壓得很。”
“會過去的。”蔣璃輕聲說,“秦阿姨一定不會枉死,而且陸門還有不少事等著你處理呢。”
陸東深欲要拉她起來,她沒讓,將他的手攥緊,她就想這樣看著他,雖然脆弱,但依舊是她最愛的男人。
“我情願她是被人一槍擊斃,也不是這樣……”他喃喃開口,剩下的話淹在哽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