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抬眼瞄了陸東深一眼。對於陸振楊的指責他沒做任何解釋,抿著唇,下巴弧線僵冷。蔣璃覺得自己進門時想錯了,認為陸振楊一巴掌下去也沒什麼,實際上陸東深嘴角有血,剛剛那巴掌挨得不 輕,但他始終沒動,也沒抬手去擦,看得蔣璃心口陣陣抽疼,許是他也認為自己有罪吧。
局面很僵,陸振楊又是長輩,蔣璃再替陸東深覺得委屈也不能貿貿然討公道,正想著怎麼勸說,楊遠先替她趟路了。“陸老爺子,外人不了解陸東深您還不了解?他怎麼可能想去踩著別人的命謀利?他跟陸起白父子又不是一路人。人算不如天算,他不可能事事都預料的到吧?再說了,出 事之後他也挺難過的,還有陸北深……“說到這楊遠重重嘆了口氣,”他是招招要人命啊,所以,老爺子,有些事的道理和後果早就擺在那了。”
陸振楊一直在盯著陸東深,對於楊遠的勸慰充耳不聞。楊遠得啵了半天,見什麼效果都沒有也倍覺尷尬,清清嗓子,再打算繼續攻心時就聽陸振楊問話了。
沒再氣急敗壞,情緒壓得很快,如果說剛才那通訓話是氣話的話,那接下來的這番問話就應該是陸振楊經過深思熟慮的了,因此,也有可能是一切怒火的來源。
“我就問你,如果一切如你所願,你最後打算怎麼安置北深?”
楊遠一怔。
蔣璃也跟著一激靈。這是個被意外狀況取代了的現實問題,如果陸北深沒有害人奪權之心,那一旦幫著陸東深坐上權力交椅,那陸北深最後的結局該會如何?她想過,而且她相信楊遠也想過 甚至很清楚。
她只是,沒敢深想。
所以說,陸振楊能叱吒商界也絕非運氣,他的確有這本事,哪怕在盛怒之下也能一針見血刺穿根本。多少次蔣璃都在想,如果換做她是陸東深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覺得事到如今,安撫人心最為重要,死者已矣,沒必要挑起跟活人的矛盾,她可能會說:北深是我弟弟 ,我自然要跟他聯手管理好陸門。
可她很清楚,如果陸東深這麼回答,那他就不是陸東深了。
果不其然,陸東深看著陸振楊道,“我會將他逐出陸門,不會給他任何插手陸門事務的機會。”楊遠在旁捏了把汗,暗切切地想,陸東深你傻呀?都什麼時候了還照實了說?很顯然老爺子問這話是想尋求個心理安慰和給你一個台階下呢,你又不是想不到,花樣作死 是吧……
陸振楊的臉色又冷了一層,“這麼說,你就只是把北深當成顆棋子了?”
“他的作用只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