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楊眉心隱隱蹙起,“跟四年前工廠出事有關?”
蔣璃點頭。
陸振楊抿緊了嘴唇,沉默了好半天才道,“可是,就目前為止,醫生沒有查出異樣。”
“您很清楚,有時候儀器的確查不出人體隱疾。”蔣璃理智地告訴他。
陸振楊點了點頭,沉重又擔憂,“你有把握醫好東深嗎?”
蔣璃沒馬上回答,眼眸微垂了一下。
“小夏?”陸振楊見狀,心沉了沉。
蔣璃抬眼,對上他詢問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揚,“有。”傾盡她的全力,都要護他安危。
陸振楊聽到這話,一顆不安的心總算可以安放了,連連點頭,“好,好。”
他對蔣璃的性子了解,她既然說有把握,那就一定會有把握。她不是個輕易許諾的姑娘,可一旦許了,那勢必要去履行的。陸振楊沉沉舒了一口氣,這口氣是壓在心頭多時了,他喝了口水,才緩緩道,“他從不跟我說,但當年工廠出事後的情況我也清楚,那年出事,東深失蹤了好一陣子,後來 我是知道了所有事,陸振名父子可以慢慢對付,可東深的身體情況是我最擔心的,怎麼可能會不受影響呢,我擔心了這麼多年,果然……”
“不是太難的事,您還是不要過度擔心。”蔣璃寬慰,“我一直在為他調理身體。”
原料的事她不打算說,是最艱難的一步,這一步誰都幫不了她,求助陸振楊嗎?不,他身邊的人全都是陸東深的,他有心幫忙的結果就是驚動陸東深。
陸振楊並不知她心思,卻是聽了這番話心裡總算有底,“有你在總是好的。”他說到這,頓了頓。
“爸,您還想說什麼儘管說。”蔣璃耳聰目明的。陸振楊抬眼看她,“四年前工廠出事,雖然說主責在陸振名,但實際上因為是東深接手的項目,所以他也脫不了干係,外界不會那麼善良的選擇寬宥,如今他要重碰這個領 域,勢必會有人要拿著當年事來掣肘他甚至是詆毀,所以……”
“所以,配方的事一定要有個完美的解釋。”蔣璃替陸振楊說了這話。陸振楊深吸一口氣嘆出,“是,配方的事不能不了了之。小夏啊,你是聰明的姑娘,雖然不參與集團的事,但這麼久了,有些事你是看在眼裡明了於心的。權力交椅沒那麼好坐,更何況東深是剛剛坐上,配方的事就像是掩藏在利益爭鬥下的骨牌效應,一旦被人再次揪出來重提,那可就是要最終解決方案的,方案沒有,無法給眾人交代,東深的身體狀況再被有心人知道,這把交椅他坐不坐得穩就難說了。集團股東眼睛裡都是朝著利益去的,今天他們能擁著東深坐在椅子上,那是因為他們從東深身上聞到了 利益,可讓他們承擔風險呢?不會的,他們只會將東深從椅子上拉下來推他去做犧牲品。”
蔣璃輕輕點頭,“我明白。”陸門情況複雜,複雜到連她這麼一個簡單的人都不得不深陷其中。她知道陸東深在做一些事,以至於令董事局徹底統一了意見,她雖沒刨根問底,可也隱隱有感覺。董事局裡都是一隻只的老狐狸,他們允許坐上交椅的人勢必是底子乾淨的,不會給他們惹麻煩。陸振楊說得對,四年前的事不管誰是主使,陸振名進去了,能對項目負責的就 只有陸東深,哪怕他是受害者也不能說將項目的事撇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