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蔣璃,他才體會到“團圓”二字的真正含義。
陸東深看著夜空中懸著的明月,不經意就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那個時候母親還在,她說,中秋節啊,好像很多年沒坐下來好好看看月亮了。
陸東深的心口有些堵。
蔣璃放了矮桌在躺椅旁,拎了酒過來,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陸東深,他接過,抿了一口。
她坐在地毯上,大半個身子都趴靠在陸東深腿上,輕聲說,“還記得去年中秋的時候,咱倆穿著玫粉色的情侶衣服逛超市,一轉眼就到了今年中秋夜了。”
陸東深一手持杯,一手輕摸她的頭,沒說話。蔣璃將杯中酒飲盡,繼續道,“還有,去年的這個時候咱媽來找我說,她說你其實最愛山水自然,商場爭鬥厭惡至極,但是又能怎麼樣西呢,從出生在陸門的那一刻起,宿 命就註定了。“陸東深的目光落在花園最深處,那裡只有螢火般的光亮,是碧紗燈籠的光影。團圓之夜,追憶親人。外界但凡評價他的,無都不帶上”鐵石心腸“這四個字,曾幾何時,他 也認為自己也是如此。
可今天,他覺得自己的心會痛,情緒會低落,母親說得沒錯,其實對於人性爭鬥這種事,他厭惡至極。這就是一潭惡臭的死水,自己又不得不像只蒼蠅似的在裡面斡旋。
蔣璃輕輕嘆息。秦蘇當時說,夏小姐,他可以愛一個姑娘,但不能這麼不顧一切著魔似的愛一個姑娘,而且還是天芳師,因為你不光能影響他的情緒還能控制他的其他,只要你想,你能 幫他,也能毀他。
“曾經咱媽跟我要一個保證,要一個能讓她徹底放心的保證。”
陸東深低頭看著她,他知道這件事,後來她說給他聽的。當時他一心想著有可能她會因為母親的話離開他,卻被她譏笑了一番,說他的思想覺悟不及母親。
今天她重提這番話,想來當時的情況並非那麼簡單。
蔣璃輕輕坐起來,面朝他,“我便給了咱媽一個保證,關於桃毛能毀了我的秘密。她愛你如自己生死,我能理解,只有交出自己生死才能讓她放心。”
陸東深怔愕,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坐直,“囡囡你——”“陸東深。”蔣璃打斷他的話,“這就是我愛你的方式,在你我的感情里,我不想掖著藏著,能在一起一天就快樂一天。我愛你喜歡你,就是想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你,讓 你笑讓你幸福。我想,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陸東深心疼地將她拉近,低頭凝著她,“但這都是男人該做的事。”“男的女的有什麼區別?愛情不是一方付出一方索取的,愛一個人,做這些事不都是情不自禁的嗎?”蔣璃拉過他的手,與他的手指交纏,“東深,你是我心愛的男人,我不 願意看著你這麼累,你應該相信我的,有些事只有我才能為你分擔。”
陸東深的手指微微一僵,盯著她,“你想說什麼?”
蔣璃緊拉著他僵直的手,對上他警覺的目光,說,“東深,泫石是最重要的原料,無可替代,我必須要找到。”
“不行。”陸東深一口否決,“你想都別想。”他就知道她沒死心,早幾天的溫順只為了今天的攤牌嗎?他心頭攀升不悅,可不知道為什麼,除了不悅,他還隱隱有種無法操控的預感,這種預感很令他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