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尊重這種習俗,正所謂入鄉隨俗,她並不想去做那個改變者。滄陵人的善良恰恰就在此了,尊重生命。
然而,給動物做祭這件事是蔣璃瞎編的,說這番話做這凡事,她只是衝著老人家去的。
老人的那句“在這生活時間長了,這些個動物就像是家人似的了”的話並非矯情,他常年生活在荒蕪之地,見到的人可能都沒有動物多,自然而然就會更加尊重生命。
所以,蔣璃出於對生命的尊重來做祭奠是真,打著家鄉的習俗是假,目的不過就是博個老人的共鳴。
果不其然,整個過程中老人看得認真,臉色也很嚴肅,看得出他是打心眼裡相信這種祭奠方式。
儀式的時間不長,十多分鐘,蔣璃是取其精華去之糟粕。儀式前腳剛完事,後腳老人就叫住了蔣璃,示意她有話說。
這一刻蔣璃的心臟不知怎的就怦怦狂跳,她有預感,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將會將現狀徹底推翻。
老人將她叫進了屋裡。
窗外蒙蒙亮,按照原定計劃正是他們幾個出發入大漠的時間。桌上的蠟燭燃了大半截,蠟液堆了半燭高,光亮不明,搖曳不定。老人所在的房間不大,一些日用品堆了大半個屋子,都是大半生的家當,有不少都有些年代了,但老人 還是沒捨得扔。
蔣璃和阮琦當時幫著收拾房間的時候都給有序拾掇好了,所以現在這個屋子裡看上去整齊很多。
土炕上趴著只土貓,毛灰蹡蹡的,後脊樑的一撮毛都干粘了,見蔣璃進來後也沒警覺,就懶洋洋地挑起一隻眼的眼皮瞅了瞅,然後又瞌睡去了。
是前兩天不知道從哪流浪過來的貓,住進這裡後就大有安營紮寨的架勢了,性情也說不上有多想溫順,至少不能像寵物貓似的亂摸,就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
老人說,他這裡有時候就像是動物的收留所,不少的小動物走累了或餓了渴了的都會在他這待上一待,但住不長時間,流浪慣了的動物都不習慣在固定的地方待著了。
土炕上有草蓆,挺乾淨的,就是總會有沙粒,蔣璃早就習慣了,在這裡稍微刮點風,有時候喝水都能灌進去沙子。
她擇了一處坐下,跟那隻土貓正好斜對面。
老人在她對面坐下,一隻菸袋鍋子拿手裡沒點,權當擺弄玩的。老人開門見山,“小姑娘,你為什麼一定要找泫石?”
蔣璃一聽這話,心臟蹦得更厲害了,清清嗓子,沒隱瞞,“為了我愛的人,我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