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每都是饒尊跟著老人上上下下的,再累再熱也沒抱怨,自己的選擇。
蔣璃挺感動的,跟饒尊說,“你看你比之前又黑了三度,快成炭球了。”
饒尊就咬牙回道,“我黑我樂意,我黑我快樂!”
蔣璃生怕騎行著的駱駝熱,給它系了條絲巾,沙漠無風時,那絲巾可真是一點都不飄逸,頂多就是隨著駱駝的腳步晃動兩下。她轉頭安慰饒尊,“我跟你說,人其實是能夠蛻皮的,就跟蛇似的,你別看你曬得這麼黑,等出了沙漠,不用多久你的臉就開始爆皮,爆皮的同時也是皮膚新生的開始,正 所謂新陳代謝,皮膚也是一樣。”
饒尊將口罩往上拽了拽,“這話聽著臉都跟著疼。”
就這樣,走到了第五日。
雖說是走走停停,但老人始終是有方向感的,他在前面帶路並不遲疑,看得出在沙漠裡是經驗老道了。
越是深入,沙丘的姿態就越是壯闊,而且也並非是他們想像中的荒草不生,有些植物的存在,甚至還有打遠了一瞅比人還高的仙人掌類植物,乍一看還有點嚇人。
也能看見些小動物,常年生長在沙漠裡的它們,皮膚和毛色都變得跟這裡的顏色相似,如果不是被駝鈴聲驚擾而一竄就起,他們壓根就發現不了它們的存在。
“沙漠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啊,剛開始驚奇,然後是視覺疲勞,現在是能在枯燥里找到樂趣,沙漠裡的生物鏈也是很有意思的。”阮琦道,她騎著駱駝緊跟在蔣璃身後。
饒尊看了天色。他騎的是頭年輕的小駱駝,脾氣不大好,時不時泛急老想往前沖,有好幾次都跑到阮琦那頭駱駝旁並肩前行。最開始饒尊並不想騎它,個子小小的,相比其他三頭身強力 壯的高駱駝來說,它簡直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駱駝。
老人卻將小駱駝推給了饒尊,跟他說,這小子脾氣沖,你騎著它,壓壓它的性子。
結果好幾次這小駱駝都差點把他折進沙子裡,氣得他沖它嚷嚷,“再敢給老子甩臉子,老子把你宰了燉肉吃!”
這話在沙漠裡說絲毫沒有威脅性,許是小駱駝也明白自己此時此刻的重要性,非但沒被嚇住,反而變本加厲,真是一個尥蹶子把饒尊甩沙子裡了。
老人見了這幕後也不著急,悠哉哉地點了菸斗,說,“這小崽子可從來沒服過誰呢。”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