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見自己受了傷,惱羞成怒,一甩手猛地掙開她的手,緊跟著揮刀再次相向,可忘了自己是騎著駱駝的。
而蔣璃在躲閃和進攻時也忘了胯下的駱駝,兩人再你來我往的,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兩頭駱駝徹底受驚了,嘶叫過後朝著風團方向開始狂奔。
蔣璃被一個寸勁甩出八丈遠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折了命,砸地上時只覺得身體像是陷在沙子裡似的,通身的使不上勁來。
她費力睜眼,自己的那頭駱駝還在周圍,轉圈狂躁,卻又不敢獨闖,隔著幾米的黃沙,她眼尖瞧見饒尊的身影,他擁著阮琦費力朝這邊過來,看來阮琦平安無事了。
正要鬆口氣,一扭頭瞧見那手下持刀過來,這一次他看起來破釜沉舟,吼叫著刺向她。蔣璃不在駱駝上反而不被束縛手腳,就著著地的姿勢,一腳踹在對方胸口上,對方翻身在地,她緊跟著爬起,先是手抓一把沙子揚在對方臉上,迷了對方的眼,然後衝上 去又是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的腿彎上,他剛要爬起就又趴下,眼睛迷得又疼又漲。蔣璃就勢一把按住他的脖領子,死死壓他在地,另只手的芬蘭刀抵住了他的脖頸大動脈,冷喝道,“雇你的人沒告訴過你,如果第一刀殺不了我的話,你就沒機會再殺我了 嗎?”
那人試圖掙扎,蔣璃眼裡陰霾掠過,手一抬,鋒利刀刃方向一改,朝著他的肩頭紮下去,然後刀鋒再一划一抬,那人一聲慘叫,肩頭很快就染了血。
“誰派你的來的,說!”蔣璃厲聲。這人肯定不是混進饒尊手下隊伍里的,別看饒尊平時傲嬌高高在上,他在人身安全這件事上極為謹慎,尤其是他經過上次車禍後更是謹小慎微,所以,他能帶進沙漠裡的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被人收買了。
誰還能收買饒尊的人?能這麼手眼通天的,還是衝著她來的,那十有八九是跟陸門有關,換句話說,是跟配方有關。
可是,陸門還能有誰這麼本事?
那手下並不應聲,大有一副死扛的架勢。
“想死嗎?”蔣璃又是一嗓子,眼裡的光鋒利冰涼,狂風起,黃沙過,她的帽子早就被捲走了,長發被風揚起,看上去更颯更冷。
這裡不比內陸,受了傷直接跑醫院就行。被黃沙掩埋的地方,流了血就極有可能喪命。
蔣璃是有恐嚇的意圖,卻低估了對方的守口如瓶。而對方很顯然就想殊死一搏了,不顧著流血,一把就將蔣璃掀開。
刀子再次紮下來。
蔣璃滾身躲避,連連躲了三次,緊跟著與對方扭打了起來。呼吸間有血腥氣,耳邊是黃沙撞擊的聲響。蔣璃隱約聽見饒尊在喊她,想出聲卻顧不上,死死抵著對方的刀子,又覺得風似乎更大了,身下的沙子遊走得極快,沒等反應 過來,整個人就開始往下陷。
流沙!
她驚喘一聲,下意識死死揪住對方,對方被她纏得不行,手勁一松刀子飛了,再去夠,就見刀子迅速被沙子淹沒。他駭然,想站起逃跑,腿就被蔣璃扯住。
他回頭死盯著蔣璃,兩人的身子已經開始下陷,像是落了旋渦,越是掙紮下陷的就越是厲害。
逃是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