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阮琦眼神黯淡,“如果她真回不來,這件事也算是我沒辜負她。”
季菲將筆記本與器皿小心翼翼收好後說,“你以為她是信任我?”
“不然呢?”
季菲酸澀地笑了笑沒說話。
腦中閃回的是曾經那幕對話:
“季菲,我找你研究配方不是信任你,而是知道你有野心。你這個人百般不好,又背叛過我,你說我能輕易原諒你嗎?”
“所以呢?”
“你尚算有良知,心裡也明白欠了我一筆。你欠不得人,這是你百般不好中唯一的好。所以,必要的時候我得讓你還上這一筆,你鞠躬盡瘁,就當還上了。”
“什麼是必要的時候?”
“急什麼?欠了債總有還的時候。”
……
現在,就該是還的時候了。是啊,連夏晝都承認自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主兒,別人欠了她什麼,她可是一筆筆記著呢。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夏晝回國之前,她計劃深遠,但凡 種種可能都想到了,包括利用她的內疚心為她保駕護航。
夏晝這個人的心思,哪是平常女人能比得上的?
季菲想到這,轉頭看向阮琦,“是不是連你也認為她九死一生了?”
阮琦的呼吸稍稍急促,眼前又是黃沙里的那一幕,死命壓了壓情緒,乾澀地說,“不……我相信她能回來。”
“不,其實你心裡是沒底的。”季菲道。
阮琦心裡一抖。
季菲一字一句,“如果她能死在流沙里,那她就不是夏晝,也不是蔣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