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嚴沒驚訝,大大方方承認,“是的,陸老。”
陸振楊看著他的臉,“振名說了什麼?”“也沒多說什麼。”靳嚴態度恭敬,“雖然指派的人在大漠裡喪命,但其他證據也是足的,這其中也沒有冤枉的可能,尤其是這件事發生前有人探監過,經調查發現那人更多 的作用是傳話,之後那人是見了殺手的。”
“所以呢?”陸振楊冷不丁問。
靳嚴不解,“所以?”
陸振楊看著他不怒自威,問,“振名是怎麼死的?”
靳嚴微微一笑,“陸老是忘事了,他是意外身故,換句話說人上了年齡很難保證沒有個病啊痛的,關於這點法醫已經鑑定過了,陸老您還懷疑什麼呢?”
陸振楊沉默。
窗外起風了,颳得葉子亂竄,落在草坪上又不停得翻滾,像極了商場爭鬥,看上風平浪靜,不知什麼時候又是狂狼襲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從此之後也不會輕鬆度日。
有時候他在想,他留給兒子的路究竟是對是錯?如果是對的,那他的兒子該是開心的才對,可他的兒子只有跟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是開心。如果是錯的呢?
錯了又能怎樣?人人都道陸門好,可身在陸門,人心複雜利益糾葛,各種規矩各種束縛,哪來得尋常人自由自在?一入陸門再無退路,就像這世間人世間事都有它的宿命,向前尋不到去 路,朝後尋不到迴路,這也是東深的宿命。
半晌後,陸振名低嘆一聲,“靳嚴,你終究也不再是陸門的靳嚴了。”
不過這樣也好。
他是有私心的,為了東深,這份私心他是願意有的。
陸家兒女,哪個不是隱忍過來的?
陸振楊靜靜地看著窗外,目光飄出很遠,越過那些洋洋灑灑的葉子,回憶就定格在東深剛參與集團事業的時候。那時候的東深就已經懂得了什麼是隱忍,陸門長輩們的話他唯命是從,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集團股東們的利益他也從不沾手,悶頭只做自己的事。但凡長輩,沒有一個 不夸東深乖巧聽話,但凡股東們,也沒有一個把他視為集團未來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