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對這酒氣不陌生,出自蔣璃的手。
蔣小天站於頭位,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大聲喝了一嗓子,“請蔣爺!”
聲落,一眾人馬自覺分左右兩排站立,左為印宿白打頭,右為白牙打頭,蔣小天佇立紅毯中間位置不動。
在分隊的對尾出現芙蓉和馬克,亦是左右而行,與中間的就是蔣璃,身後跟著的也是幾名弟兄。
蔣璃出現的這一刻,全場都倒吸了一口氣。
就見蔣璃身著一襲白色西裝西褲,那白色潤得很,似珍珠的白,又折著貝殼的光澤,極好的料子,貼合高雅。內搭銀白色襯衫,打著的領結與西裝同色。
不著婚紗,卻著西裝。
一頭柔順的發用白色絲綢高高束起,如古時男子般。這樣的一個蔣璃,英氣十足又颯氣十足,那眉眼儘是瀟灑,目光灼灼唇角含笑,一身白西裝襯得她如月似瓷,負手而立如翩翩公子,負手向前而行時,左右弟兄逐一單膝 抵地,一聲接著一聲的“蔣爺”響徹整場。
蔣璃,終究是滄陵的那位爺,灑脫又是江湖風雅。
入座的名媛們有些失了禮儀的忍不住驚呼,“天,好帥啊。”
在場的男士們則是驚慕:陸門長媳果真是絕世之貌天人之膽啊。
整個過程陸東深都是含笑注視,她如果會按照正常程序跟尋常女子一樣出場,那就不是蔣璃了。
蔣璃於蔣小天身旁站立,身後其他兄弟自動回歸左右兩旁。
蔣小天手裡仍持著酒盅,但不是拿來自己喝的,朝著陸東深示意了一下,大聲道,“陸總,我家爺就在這等著你。”
那意思是,不再主動上前半步。
紅毯之上是有講究,一般來說新娘要麼是被長輩一路帶著走向新郎,要麼是跟著新郎一同走向紅毯盡頭。
蔣璃被一眾兄弟簇擁而行,站在紅毯中央,這便成了江湖規矩,能娶她的,必然是要跟她平起平坐。
陸東深畢竟在滄陵待過,這其中的規矩也是懂的。他含笑上前主動來接。
蔣小天將酒盅遞給陸東深。
陸東深接過。
蔣璃眼中光彩熠熠,近看她的衣著也是討巧,西裝下擺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微隆的小腹。想她當時試婚紗的時候一個勁抱怨,說懷孕的人穿婚紗真難看。
然後鏡子裡的兩道目光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戳。
陸東深樂得接受她的怨懟,在他看來她穿婚紗漂亮得很,有了身孕的她那股子女人的媚來得更真切,可也都不及她此時此刻帶來的驚艷。
帥而美,俊而颯,他娶的姑娘,就算旁人拿了世間所有珍寶他都不換。
蔣璃手一伸,芙蓉將手裡的酒盅遞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