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提了起來。
「怎麼了？厲太太，你在哪？」
蘇錦沒說話，倒是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發了個現在的定位給他。
「車還在開著，厲北沉，我一會回家。」
後面的話是不讓他來找她。
可發給他定位，還是想讓他來，她好想他。
厲北沉出現在她人生中後，她難過，她高興，他總是會在。
此時此刻，他不在。
心口是說不清的情緒，是高興還是傷心，都說不清楚。
如果媽媽還在就好了，如果大姨也還在就好了。
她的媽媽就能見到姐姐了。
厲北沉看見外面下的雨，聽見蘇錦沒有活力的語氣，能想像得到她現在很難過。
聲音都緊了起來，透著幾分沙啞：「蘇錦，等我。」
他聽得出來是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沒問。
她不說，他就不想知道。
她說，他便洗耳恭聽。
手機握在手裡，手放在腿上。
還亮著的屏幕那邊沒有掛斷。
他讓她等他。
蘇錦知道，他會來。
就算她沒告訴自己去哪，沒告訴他地址，他也能找得到她。
蘇錦也不知道目的地，沒有看車上的導航，她不想。
此刻她是代替媽媽去見一見媽媽的姐姐。
她一點也不想代替。
如果有媽媽，就好了。
可是她來到世間了，媽媽就走了。
她看著外面的雨打在車窗上面。
心很亂。
在想媽媽的模樣，在想媽媽的姐姐到底是什麼樣子。
像陳時景說的，她們長得很像嗎？
不知過了多久，車緩緩停下。
蘇錦握緊手裡的手機，給自己幾分勇氣，才叩開車門。
把手機裝進口袋裡，她知道，厲北沉不會掛她的電話。
她也不想掛斷。
她很想厲北沉可以來陪陪她。
這裡的墓地顯得有些寂寥，往後看去，那裡有山。
往前幾千米，有海。
也許可以用依山傍水來形容了。
這裡很安靜。
「我媽她來這附近旅遊過，很喜歡這裡，她喜靜，所以我把墓地選在了這裡。」陳時景解釋著，蘇父應了幾句。
蘇錦沒說話，跟在他們後面。
上了幾節階梯，往右轉，不知道走了幾步，腳步停下。
她轉過身，看見了那兩個字。
李儀。
她的媽媽叫李韻。
蘇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名字。
媽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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