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來，手指還扯著蓋在她身上的東西，給她蓋好。
顧笙的困意被驅散兩分，江瓚怎麼會在這？
小帳篷里還有其她三位醫生在休息，從他一張一合的嘴裡，顧笙猜測到他說了兩個字。
他說：睡吧。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但差不多就是這兩個字。
她沒有閉眼，側著頭直愣愣的看著他。
又從他嘴巴里猜出兩個字，他說：晚安。
一個人凌晨三點給她說晚安，這個人偏偏還是江瓚。
有股意料之外的暖意在往心裡鑽。
探索的目光看著他，接著顧笙的眼睛就被他的手掌覆蓋住了。
他的手溫熱，隔絕了可以模糊猜出這個人是江瓚的微亮的光。
她心裡打鼓，江瓚來這，不會是因為她吧。
他也可能是來當志願者的也說不定，她這樣想，把剛才那個自戀的想法壓下去。
雖然他這種人，當志願者可不像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江瓚做事情，一定有理由，他除了花花公子這個標籤除外，好像從來不做目的之外的無關事。
就像她，這些天一直是江瓚的目標。
閉上眼睛把他的手拉下來。
幾秒後再睜眼，他就已經離開帳篷了。
五點半天亮，顧笙這才看清蓋在自己身上的是什麼，是一件軍大衣，很厚重，也很暖和。
現在算是秋天的尾聲，竟能看見軍大衣，他在哪拿來的？
陳好也醒了，轉頭看了眼，一眼就看到蓋在顧笙身上的軍大衣。
她聲音很輕，透著點驚訝：「顧醫生，你有軍大衣？」
顧笙看了眼，靜了靜心思，不太確定的說道：「可能是志願者的。」
陳好瞭然：「我說呢！不過晚上睡覺是真的冷，不過也不錯了，這地震把所有東西都弄沒了，有這些好心人捐來的薄被子就挺好了。」
早上也只有麵包與盒裝牛奶。
每個人都安慰著自己，過去了這兩天就好了。
對比受災的群眾，他們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連吃東西都是坐在地上，面前有個支起來的小桌子，有那種碰幾下就要倒的趨勢。
麵包才咬了一口，顧笙身邊就落下來一道陰影。
圍著面前小桌子的還有其他兩個人。
顧笙抬眼看清身邊是誰時，本來嚼著麵包的動作似乎是忘了，晚上那個模糊的臉現在無比清晰。
他穿著休閒，隨便單挑出一件衣服都是高昂價格，這個身價，這個目中無人的氣質，實在與志願者挨不上關係。
更讓人覺得他不會出現在此刻此地，可面前確實是江瓚真真實實的人。
江瓚看她坐在地上，皺了下眉頭，彎腿和她一起坐在地上。
陳好的嘴巴張成了O形，很快就又吃起來了，只不過眼神沒有從他們身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