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酒味和煙味混雜著傳進她的鼻腔。
一個多小時前他來送貓時還沒有。
「江瓚,我應該不會自殺的,你放心。」
江瓚察覺到她的反應,也往後退了一小步,他身上的煙味有些重,很久沒抽,剛才沒忍住。
「什麼叫應該?」
「難過就解決問題,離開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顧笙好像沒見過他發火,此時此刻他大概就是生氣了。
說出的話冷的讓人骨頭打顫。
「你生氣,是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嗎?」
她語氣平淡,低下頭來,眼神里的水霧卻收斂不起來:「江瓚,別那麼在意我,行嗎?」
越是知道他在意自己,顧笙的心就越亂,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又像他靠過去了。
江瓚的吸引力,如今對她是真的足。
他收住了點自己心裡的煩躁,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沒辦法,就在意你。」江瓚看著她眼睛說道。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就是想來見她,想來問她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句話像抽走了他的靈魂一樣。
「告訴我,難過什麼?我來解決。」
顧笙搖搖頭,「你叫我出來,就是擔心我出什麼事?」
「你放心,我說說而已,那些話有幾分發泄而已。」她答應過外婆,要長命百歲,無論她再想離死亡有多近,她就念著外婆和她說過的話。
在外婆墓碑前說出那句話,是摻了點問句的,她的很多難過,可能也只會在外婆面前表現出來,無論是十幾歲時被欺負,還是真的有自殺傾向,再到她病了,她會去外婆那裡呆上一整天。
江瓚挪動腳步往左邊站了站,那兒有從外面吹來的風往她門裡鑽。
「顧笙你記住,天塌了有我江瓚頂著,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不護著你,我護,有什麼事情我給你解決,輪不著讓你難過,知不知道?」
「你敢拋棄整個世界,那我就去找你,反正這世界沒有你對我有吸引力。」
所有一切都沒她來的重要。
顧笙心被揪的緊了,她出來原就是解釋,讓他別擔心,可是他的話,重重的打在她心上,任何一個人都無力反擊。
她沒說一句話把門關上,他沒攔著,說了句:「晚安,好好睡覺。」
顧笙回去被窩裡,睜著眼怎麼也說不著,不知在想些什麼,半個小時後,她還是拿起手機,給江瓚發了個消息。
他那些話都說出來了,大概是真的會擔心她會想不開吧。
【不用擔心我。】
她盯著這個消息看了幾秒,之後把手機靜音放在了一邊,閉上眼才開始有了睡意。
江瓚在她關門後沒挪動一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