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韋思絕跟著感嘆了一句,接著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要在這站著嗎?」
「都跟你說了我沒事,況且現在可是我的放假時間,你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下。」
他假裝生氣地瞪了一眼韋思絕:「資本家。」
韋思絕知道許白是在用這種輕鬆且狀似調侃的方式來讓他放鬆,但他還是被許白這種說話語氣和方式逗樂了。
他低下頭捂著嘴,淺笑了下。
韋思絕:「我還算不上是資本家,我雖然對員工的要求很高,但我可從來沒有壓榨過他們。」
許白抱著手,對韋思絕的這番話持懷疑態度。
「是嗎?」他挑了挑眉,「資本家說自己不是剝削階級,你說說這話你信不信。」
韋思絕抬起頭,對上許白眼帶笑意的雙眼,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過了一會兒,韋思絕最先緩過來。
他看著許白在那笑,在許白看不見的地方,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與專注。
金色的陽光落入他的眼中,棕黑色的瞳孔泛著星星點點的碎光。
「哈哈。」許白笑了一會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自己又笑出了淚水。
從小他就是個淚失禁體質,很容易因為一些小事而控制不住地流淚,笑過頭了流淚,太難受了流淚,看見一隻小貓咪死了也會因為難過而流淚。
但在18歲許耀消失之後,他就把自己的內心封閉了起來,很少再因為這些事哭了,唯獨這個笑,還是控制不了。
「你還不去工作,我看現在已經過了午休時間了。」許白拿出手機懟到韋思絕的面前,笑道:
「我們韋總可別因為這件事而被記缺勤哦,你應該沒請假吧?」許白猜。
「沒請。」韋思絕搖了搖頭。
「那還不回去上班,韋總!」他說最後這兩個字的時候刻意挑起了舌尖,語氣加重。
「我還有幾個小時可以浪呢!」許白挑了挑眉,嘚瑟道。
韋思絕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我走了,等下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在等著我呢。」韋思絕揮揮手。
「還有,不要再做剛才那樣危險的動作了,等下真的出事了,那些在乎你的人都會難過的。」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很平淡。
許白的神色一愣。
韋思絕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台上,冷冽的風吹過他的臉龐。
可這一次,他卻忽然覺得沒有那麼冷了,甚至還帶著一股春日復甦的暖意。
「怎麼突然說這麼多話啊。」許白笑了下。
接著繼續撐著手望向遠處。
他仍然愛這風的味道,愛這難以言語的自由與無拘無束,但他的身後卻若有若無地出現了一條線。
拉住他與這人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