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一直沒回話,他咬著嘴唇,撕下來死皮,心裡有點焦慮。
簡琛予是哥哥的愛人,許耀有權利知道他受傷的事,但……莫凡。
這個alpha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還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許耀。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護士手裡拿著報告單,穿行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名為冷漠的面具。
有一個病人在看到護士拿來的報告單時,雙手顫抖,無力地跪倒在地,周圍的人僅僅只投過去了一個眼神,隨後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每個人都在忙碌,在奔波,沒有人有時間去顧及他人……
醫院,匯聚了所有的人生百態,人類的各種情緒在這兒都體現的淋漓盡致。
許白說完後,電話就再也沒了聲響,許耀一直不說話,如果不是通話界面還在亮著,許白甚至以為他掛斷了電話。
「小白,你在哪?」許耀的聲音低啞。
許耀以為自己再次聽到那個人名字的時候會痛苦,會絕望,甚至是害怕,可……他其實什麼感覺也沒有。
對他無恨也無愛,只是一個陌生人。
不,不對,應該這麼說——
一個有仇的陌生人。
他不會再因為這個人而崩潰,他出奇地冷靜,冷靜到他自己都覺得害怕。
但……在知道簡琛予受傷的那一刻,他卻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冷靜不下來。
「哥,你放心,琛哥現在已經在醫院了,不過醫生說他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了。」許白安慰道。
儘管許耀知道簡琛予的傷不嚴重,可他還是會忍不住地擔心,而且最近還是他的易感期……
和簡琛予在一起了這麼多年,許耀自然知道簡琛予在易感期的時候身體會比較虛弱,而且——很依賴他。
每次簡琛予易感期,人瞬間就從商場老狐狸變成了粘人的小狼狗,跟一塊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每每回憶起這些,他的心都會不由柔軟下來,臉上掛上了甜蜜的笑容。
許白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許耀。
「我馬上過來,掛了。」許白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下一秒直接就被掛斷了。
「害,真是重色輕弟。」許白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無奈。
他雖然心裡有點不忿自己的哥哥被另一個alpha搶走了,但卻並沒有嫉妒的感覺。
反而有些欣慰,許耀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的眼尾還有些發紅,眼睛濕漉漉,鼻子也一抽一抽地,還沒緩過來。
等會兒許耀就要過來了,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幅哭鼻子的樣子。
想到這兒,許白走到了廁所,打開水龍頭,捧起水直接潑到了臉上,胡亂地洗了兩下。
冷水也讓他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他閉上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又接了些水潑在臉上,把眼淚洗掉。
抬起頭,對上鏡中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