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陰謀，知道了自己不過是誘蛇出動的一顆棋子……
莫凡不明地笑了一下，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神如冬日冰雪般冷徹透骨，但又在和許耀通話時，霜雪融化，藏也藏不住的暖意瀰漫出來。
可許耀卻沒心思和他敘舊，如果不是必要，他甚至不想和莫凡說一句話。
「莫凡，你想要的是我，放過許白，我來做你的人質。」許耀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莫凡愣了一秒，接著又低下頭笑了下，表情有些無奈，「妖妖，你說話可太難聽了，什麼人質啊，我請小白是來做客的。」
到現在了還要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嗎？」許耀冷哼一聲。
「請客要用綁的嗎？」許耀不怒反笑，沉聲反問道。
「當然不是了，你誤會我了！」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決心，莫凡還豎起了三根手指，狀似發誓道：「如果我說的是假話，那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莫凡立馬破產，而我——則葬身火海，死無全屍。」
他還特別強調了「葬身火海」，「死無全屍」四個字。
多麼毒的誓言吶，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知道這話有幾句真，幾句假。
許耀:……
許白也側過身子來，審視的眼神上下掃過莫凡，他皺起眉頭，不明白莫凡說這話是為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又傳來了聲響，「你沒必要跟我證明什麼，你只需要告訴我，換還是不換。」
擲地有聲的話語從電話里傳來，昭示了說話者堅定的態度。
莫凡的神色閃過一絲驚訝，許耀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往日所有事盡在掌握的眼神。
只聽他緩慢卻又一字一句道：「十分樂意，明天上午十點，我在老地方等你。」
「你知道的，我很在乎隱私，所以我只希望你一個人過來，好嗎？」他眼睛微微眯起，溫柔款款地笑著，絲毫看不出他話語中威脅的意味。
「好。」
聽到這聲「好」的許白臉色唰地一下變白，他衝過來搶走莫凡手裡的手機，急切道：「不可以，哥，這裡太危險了，你不能過來。」
許耀搖搖頭寬慰道：「沒事的……小白，這件事因我而起也應該由我來結束，你是被我牽連進來的，我不想再讓這些事影響我們的生活了，你聽話。」
「我……」許白有些哽咽，手指用力地幾近發白，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睜開雙眼，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哥，我相信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許耀手指也不自覺地用了力，他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顯露出過多的情緒，「嗯，乖。」
隨後電話被掛斷。
許白有些失魂落魄，但莫凡此刻的心情卻十分地愉悅，他大度的沒有計較許白從他手裡搶走手機這回事，反倒吹起了口哨，嘴角上翹，說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真好，妖妖終於又回到了我的身邊。」他喟嘆道。